周媽扶著薛夫人走遠。
沒有周媽在,看管她的幾個仆婦也放了松,梁照水尋了個借口說要小解,也就逃了出來,這些個世家女眷們附庸風雅的梅花令,她本就興趣不大,而且她還怕許碧琴將她認出來,告訴三妹梁玉蝶,那嫡母梁夫人就知道了。雖然梁夫人不會拿她怎樣,但罰她抄個女戒什么的,也是頭疼的。
看薛夫人離開地匆忙,梁照水心下好奇,就跟了上去。
梁照水一走,秦繼珉也走了。
跟了一路,眼看被周媽發現,有一人就從背后拉了她一把,把她拽到了一株低矮的梅花樹下,她剛要出拳打去,一看是玉石公子,就收回了手。
噓。秦繼珉噤聲。
周媽道,“夫人,老奴已經派人盯著了,您不宜在此處久留。”
薛夫人神色寂寥,只是望著一株梅花,發呆。
周媽嘆氣,帶了心腹丫鬟、仆婦離去。
“這薛夫人,一會兒一副面孔也是人才。”梁照水道,“你說她不等散席就離開,是為了什么”
“薛夫人這容貌,遠勝于那些個世家小姐們,只可惜早早嫁了人,還嫁給一個武夫,遺憾啊。”秦公子的關注點全然與梁照水不同,他一臉惋惜地看著薛夫人,就差說君生他未生的詩句了。
梁照水朝他胸口打了一拳,“你膽兒肥啊,連通判大人的妻室都覬覦,你小命還要不要了。”看到美人就腦子發熱,連已婚婦人都不放過。
“我就說說而已,哪敢啊。”真是不公平,憑什么梁照水這惡女看到美貌女子、男子的,兩眼發光,他隨口說說都不可以。
顯然,梁照水不相信玉石公子是隨口說說的,還覺得他意圖明顯,貪色過頭,恨不得要去挖他的眼珠子,讓他再色膽包天,看什么美人。
“秦表兄,你看那人,好眼熟啊。”梁照水發現薛夫人的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男子,那男子一身青衣長袍,梁照水越看越熟悉,這這不是四叔是誰啊。
她不敢相信,就揉了揉自己眼睛再看,還是她
的四叔啊。
四叔怎么也來了
秦繼珉嘖嘖道,“你還說我呢,你看四舅父,深情款款地看著薛夫人,這二人若沒個什么,我秦繼珉三個字倒過來寫。”秦繼珉越說越興奮,四舅父與通判夫人私會于孤山,這一定是杭州最大的消息了。
梁照水驚訝地眼珠子都快掉下來,這薛夫人不會是四叔口中的梅花仙子吧,不會的,怎么會啊嗚嗚嗚四叔果然被騙了,薛夫人這個惡毒壞女人,騙騙別人也就算了,怎么能騙她的四叔啊,四叔這么善良老實的人,別人說什么他都信的。
不行,不能讓薛夫人這惡婦騙四叔,她要告訴四叔真相,揭開薛夫人的丑陋面目。
“你干什么,回來。”秦繼珉一把拉住梁照水,將她的頭按下,“我們什么都還不清楚,先瞧個究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