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重了聲。
沒有人會覺得她講話惡劣,她說的是事實。
元慕寒將手放在姚窕肩上“澈兒也是你的孩子,他若有個好歹,我相信你一樣會傷心。”
元澈的眼睛圓碌碌睜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過鬼門關,卻被人拉了回來,那種感覺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當時直面死亡的恐懼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將他從鬼門關拽回來的人恰巧又是他最討厭的人,這種感覺過于酸爽,他一個小孩子沒有那么強大的心理素質,沒那么容易立馬消化。
他現在很糾結,發生這樣的意外,他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去對待后娘了。
恨也不是,愛也不是。
姚窕望著他糾結的小臉,已經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要他接受她,看來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元澈這個小鬼頭想戲弄她,卻把自己給栽進去了,對她來說,好像又因禍得福了。
姚窕這邊正想著要怎么進一步加深她和元家這幾個孩子的感情,結果別的困難又纏住她了。
元慕寒大嫂柳絮覺得一直把許映紅留在自己家不是個事。
鄰里街坊看著她家里多出個女人進進出出,生出許多無端揣測,她也怕丈夫守不住自己的心,被年輕漂亮的許映紅給勾引了去。
這許映紅被元慕寒拒絕,難保不會又把主意打回自己丈夫身上。
既然他們夫妻倆勸不動元慕寒,只能請其他人給元慕寒施壓了。
趁著元侓寒外出,她就請了族里幾個年紀頗大,在族里有話語權的長輩來家,跟他們陳述了一番姚窕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柳絮并沒有惡意地添油加醋,可姚窕之前所犯下的罪孽已經犯了七出之條中的好幾項,捉她去浸豬籠都不為過。
族中長輩年紀大,又不住在隔壁,所以對元慕寒家中發生的事知之甚少。
元慕寒既又不是一個喜歡告狀訴苦的人,又一直對姚窕多加忍耐,所以才沒有人對姚窕發難。
柳絮這個人則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
之前姚窕再壞,再惡劣,也沒有威脅到她的頭上,所以她也懶得向族中長輩告狀,說姚窕各種不好。
可現在許映紅天天在她家里晃,她還不好直接把人家趕走,這把她逼急了,只能找來族中長輩逼迫元慕寒休妻娶許映紅了。
在族中長輩一個個義憤填膺之際,柳絮柔聲勸道“叔伯姨姑悶,您們稍安勿躁,雖然說這姚窕之前罪行昭昭,沒有盡到一個妻子的本分,可就在侄媳婦跟侓寒勸慕寒休妻再娶一個賢惠持家的婆娘時,他果斷拒絕了,還說那姚窕有了改變,在慢慢變好。”
“不若各位族中長輩和侄媳婦一起驗證下,看看這姚窕是否真如慕寒所說,有所改變了若真有所改變,我們也不能那么不近人情,不給人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是”
一族中老者摸摸自己的髯須,表示贊同“侄媳婦說得不錯,如果慕寒后娶的那個婆娘真的在變好,我們也不能說人家犯了錯,就不給她改過的機會了。畢竟讓慕寒休妻再娶,于他名聲也有礙。”
有人表態,其他人便紛紛跟著點頭。
柳絮操控著這些糟老頭子、老太婆的想法,讓事情發展按照她的預期在走,她很是滿意。
“是的,若慕寒只是為了維護他那無良的婆娘,才說出她有所改變的話。我們共同驗證了其實那個姚窕仍是和從前一樣惡劣,你們便知道侄媳婦沒有冤枉了她。”
趁著元慕寒去了鎮上書店買書,姚窕很快被柳絮請到了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