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一家不慎和這事牽扯上了,不管是出于道義還是為了自保,她都不能袖手旁觀。
她皺眉思索了會,突然想到一個細節。
“祝不,蕭夫人,容姚窕問一個問題,我自從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便沒有見到你的身邊有丫頭跟著服侍,按理說祝啟連他已經進了翰林院,最低四品官,不應該你們身邊連個服侍的下人都沒有啊”
林薔道“本來是有丫鬟婆子跟著服侍的,可是祝啟連這次被分派到這邊來主考,他執意要帶我一起來,將我控制在他的身邊,怕惹人側目,遭人非議,所以才不許家里的丫鬟婆子跟著。”
這個理由說服不了姚窕,她總覺得另有隱情。
不過隱情需要時間去剖白。
在那之前,姚窕覺得當務之急是說服這兩個人打消殺人的念頭。
“蕭夫人,若我說我有本事治好你的病,還一個健健康康的你,讓你和你夫君白頭到老,你可愿先放下仇恨,不去殺了祝啟連”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姚窕并非不認同。
她不是什么圣母。
只是即便這二人殺了渣男,成功了,付出的代價卻是要賠上更多人的性命是不值得的。
姚窕可不認為祝啟連一條性命要拿他們一家,林嬌娘一家,還有蕭峯南和林薔性命去換。
蕭峯南眼中先綻放喜色“你說你有辦法治好薔兒的命”
姚窕眼梢微勾“確實,但前提是你能沉得住氣,暫且放下對祝啟連的恨。你真要殺他也有可能是以卵擊石,真當他心機這么深沉的人不做一丁點防備沒準他身邊就帶著暗衛什么的。”
“再不濟,這縣衙的衙差也是左右不離他的身邊,你未必可以得手。”
“如果你可以向我保證暫且不動手,我可以想辦法先讓你夫人假死,蒙騙過關,等祝啟連回京,再替你夫人治病。”
蕭峯南狠狠捏起拳頭,指關節咔嚓作響。
報仇和愛人的性命讓他來選,確實很難抉擇。
可是對林薔的愛意最終大過他對祝啟連的恨意。
他咬牙同意“好,只要你能治好薔兒,我可以不殺了祝啟連。”
他也不是個傻子,知道即便硬殺了祝啟連,也會牽連一大群人。
他心中有恨意,但本性善良,不愿意因為一己之私害了旁人。
姚窕的醫術之高明,薔兒也有對他說,所以他也沒覺得姚窕是為了保命而誆騙他。
“很好,既然如此,在明日鄉試結束之前,我們商量出一個對策來。”
三人徹夜長談,初步擬定了對策。
這件事,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所以姚窕并沒有告訴林嬌娘。
林嬌娘第二日過來陪林薔說話的時候,二人默契地只字不提,當作什么也沒發生一樣。
上午考完最后一場,考生們這才被從考場放了出來。
元慕寒迫不及待返家見妻子和孩子。
好幾日不見,姚窕在看到元慕寒的第一眼,終于領會到“久別勝新婚”的滋味。
她看著元慕寒,竟突然有些害羞。
元雪這壞孩子歪著頭,故意戳破她的心事“娘親,你看見爹爹怎么臉紅了”
“我才沒臉紅,天氣炎熱,給熱的。”姚窕強自狡辯。
元澈不客氣地戳穿她“現在是深秋,氣溫很低,能給熱得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