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晉元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馬車,驚道“大人這便要回京了”
“嗯。”
“大人”
張晉元還沒說完,就被祝啟連打斷“張大人不必挽留,已經決定要走了,再加上內子身體欠佳,需要盡快帶她回京醫治。”
這祝啟連總是神色冷冷淡淡的樣子,不茍言笑,不好接近,張晉元揣度不定他的心思,也不敢多言。
畢竟什么時候走,也是人家的私事。
之前雖說讓姚窕為他的夫人醫治,可姚窕畢竟來自小地方,他不夠信任也是人之常情,難道京城還沒好醫師
“既然如此,那就先祝大人一路順風了。”張晉元很快作出反應,又揖了一禮。
等祝啟連的馬車到了元家,不多時,張晉元夫婦也來了。
姚窕熱情招待了他們,請他們喝茶。
林薔喝下自己那杯茶的時候,眼含深意望著姚窕。
姚窕唇頰始終保持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告過別,祝啟連帶著林薔上了馬車,林薔坐在馬車上朝眾人揮手。
等走遠了,姚窕等人變成一個個模糊的黑影,她才放下了手,車簾落下。
祝啟連眸中映出幾分幽綠的光來“薔兒,你似乎很喜歡他們”
林薔沉下了臉,不悅諷刺“你整日不許我接近那個,靠近這個,他們即便和我只有幾面之緣,對我來說卻是難得的朋友。”
祝啟連一把摟過她,手指穿插到她的發間,一下又一下替她梳理著長發。
“薔兒,只要你乖乖待在我的身邊,絕了那些尋死覓活或者逃跑的心思,以后我會給你一些交朋友的自由。”
林薔掀了一下唇,一臉諷刺和厭惡。
她不信霸道偏執到變態的祝啟連會給她自由,當然也不屑他的施舍。
馬車行駛了一段時間,林薔伏在他的懷里,長久是一個姿勢,她有些累了。
可剛轉換了一個姿勢,她就劇烈咳嗽起來。
這還不是只咳了一兩下,接連咳了十多聲。
祝啟連緊張扶住她的肩“薔兒,你怎么樣”
林薔一怒,使勁推開他“我這樣還不是拜你所賜。”
她極力深呼吸,用手捂住嘴,這才稍稍遏止了咳嗽。
祝啟連知她為何使小性子,她這一身病痛確實是他造成的。
比起對他冷漠,他更愿意林薔對他發脾氣。
他又伸手將林薔摟入懷中,向她道歉“好薔兒,是為夫的錯。只要你愿意一心一意待在我身邊,我再也不做從前那些混賬事了。等回京,我請名醫治好你,我們再好好過日子。”
林薔沒有吱聲。
他以為她同意了,心下越發柔軟和歡喜。
林薔在他懷中依偎了一會,慢慢睡去。
祝啟連抱著她,不肯松手。
他心知自己對林薔的狂熱已經到了瘋魔的地步,沒有辦法再抽身了。
如果林薔愿意和他好好生活,兩個人自然可以過神仙美眷的生活,可若她不愿意,他只好拉著她一起沉淪墮獄了。
林薔這一睡,直到下馬車去打點好的驛站休息,她也沒有醒來。
平時林薔睡眠淺,睡得又少,難得可以睡這么久,祝啟連也不愿意弄醒她。
將她抱下馬車,送進房間,他輕手輕腳洗漱了一番,熄了燈,也跟著她一起躺下了。
祝啟連睡到后半夜,聽見一陣急促難耐的咳嗽聲。
他忙起身捻亮燭火。
林薔并沒有醒,卻一直在咳,臉都憋得通紅了。
祝啟連感覺有些不對勁,伸手一摸林薔的額頭,竟然滾燙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