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費勁往前攀爬著,直到雙掌磨爛,意識完全潰散前,終于有一雙草鞋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他盯著那雙草鞋,唇角挑起了一抹邪佞的冷意。
等他再睜開眼,頭頂是茅草鋪就的茅草房頂。
他轉了轉眼珠子,榻邊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
見他醒來,老嫗忙跑了出去喚人。
“老頭子,他醒了,你快來看一下。”
一個同樣兩鬢斑白的老頭跟著老嫗走了進來。
雖然他們的臉上都飽經風霜,可眼神里還帶著莊戶人家的純樸和善良。
“公子,你可算是醒了。”
祝啟連掙扎著坐起身“老人家,我昏睡多久了”
“一周了,老頭我是想盡辦法才給你解了身上的毒。”
老嫗笑著說“我丈夫他是個赤腳大夫,會些醫術。”
“謝謝了。”
他要下床,夫妻倆連忙去扶他。
祝啟連掃了一下自己的全身,貴重物品都在,他們兩個老人并沒有趁火打劫。
看來他運氣不錯,遇上一對善良的老夫妻。
“老伯,我想求你幫我辦件事。”他伸手一扯腰間懸著的一塊玉佩,遞給老頭“這當作我的謝禮吧”
老頭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公子有什么忙要幫,盡管開口便是。”
祝啟連喘了一口粗氣,強硬地將玉佩塞進老頭手里“拿著吧,你光靠腳走路是到不了我要你去的地方的。”
老頭沒辦法,只好收下。
他瞧著他救下的這位公子氣勢不凡,說話也透露出一種上位者的威嚴霸道,恐是位貴公子。
祝啟連讓他租了車去城里,給人報信,沒多久當地官員就帶著衙差過來了。
老頭和老太都一臉驚惶,自己果真救了一位大貴人。
祝啟連沒時間跟他們糾扯,讓人送了他們一百兩銀子,就離開了老頭家里這間破舊的茅草屋。
他讓當地官員遞了信去京城,短暫在當地驛站休息了幾天,他的人便過來了。
祝啟連帶著他的人重新回到落水村。
竹屋看起來跟他之前離開的時候并無多大異樣,可祝啟連卻在竹屋里面發現了幾個泥腳印。
他記得他當時安葬了林薔,立馬就趕回了京城,并沒有再回竹屋,所以這不可能是他留下的腳印。
“蘇青,你去匹配一下腳印。”
出于謹慎,他又讓下屬去驗了。
也不是蘇青的腳印。
當時林薔病逝,他悲痛欲絕,身邊只有一個忠仆蘇青。
既然這腳印也不是他的,那便證明他離開后,有其他男人來過。
他現在百分百斷定蕭峯南并沒有死。
“蘇青,當日我讓你去客棧殺了蕭峯南,你見到他的尸體沒有”
蘇青一臉青郁“對不起,大人,當時我本想半夜了結了他,不想還沒動手,就驚醒了他。”
“我追捕他到一個破廟,狠狠捅了他兩刀,當時正好一個打更的經過,我怕暴露,便藏了起來,等打更的離開,我再出來,發現蕭峯南已經不見了。”
“所以你也就是沒有見到他的尸體”
祝啟連氣得將拳頭狠狠砸在墻上。
“大人,對不起,是卑職失職。”下屬突然跪下,朝他認錯。
“你起來吧。”
事已至此,祝啟連明知追究他的過錯也不能改變什么,眼下他又是用人之際,自然不可能降罪蘇青。
這至少證明了林薔沒有落入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