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薔抖著身子,只覺得身上寒意涔涔。
剛才祝啟連被帶走之前的陰狠眼神在她心中留下了極大陰影,將她完全駭到了。
就好像即便他現在受制于人,他也會掙脫牢籠來拖她去地獄,同歸于盡一樣。
她的手扶著門框,身子一點點癱軟下來。
張晉元踏出別院,眼角余光瞥到暗處有一抹黑影探出個頭,很快又縮回去了。
他眼眸中掠過一抹陰暗。
想必這是時常跟在祝啟連身后的那個下屬蘇青。
他抬手招來一個衙差,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衙差點了點頭,待張晉元押送祝啟連入獄牢,這衙差則暗暗離開了隊伍。
張晉元是不可能讓祝啟連的手下有活著的可能給祝啟連翻身的機會的。
畢竟這些年他中飽私囊這個把柄還在,祝啟連現在在他手里沒辦法去給宸妃遞信,誰知道他的手下會不會或者潛伏著,等皇上來接宸妃回宮伺機報到皇上那里,來個魚死網破。
只有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后患。
因為舒蝶雅介入,張晉元重新拿回了姚窕一案的審理權。
不過舒蝶雅是皇妃,她不可能在張晉元審案的時候拋頭露面,所以并沒有前來聽審。
開堂的時候,百姓的聯名訴狀紙,張晉元仔仔細細看了,有幾個乞丐當證人,他命人將嫌犯老婦和老婦兒子抓來。
經過一番嚴刑拷打,老婦和她兒子很快如實招供。
畢竟祝啟連這個靠山已經倒了,他們再死鴨子嘴硬也沒有人給其撐腰了。
姚窕一案一審就作出了判決,姚窕屬實被冤枉,所以無罪釋放,元慕寒和蕭峯南也被從獄牢放出。
老婦被祝啟連收買,殘害生病的侄子,又栽贓陷害給姚窕,所以判秋后問斬,至于她兒子是幫兇,給判了十年。
重見天日這日,被在牢里關押了數日的等人第一時間沐浴更衣,祛除身上的污穢之氣,并且在元家擺了一桌慶功宴。
為了扳倒祝啟連,他們著實費了不少勁,劫后余生就備感生命美好,對另外一半也倍加珍惜。
大家吃了一頓慶功飯,下午姚窕又去給舒蝶雅診治。
為了保胎穩脈,舒蝶雅每日都需要做針灸。
不過她即便身為皇妃,身嬌肉貴,成為母親,內心卻變得十分強悍,針具一輪輪往她身上扎,她也沒有喊過一聲痛,姚窕還是很佩服她的。
舒蝶雅見到了元慕寒,他對姚窕的體貼,還有蕭峯南夫婦的情深讓她十分感動。
姚窕診治完,收針包的時候,元慕寒在一旁幫著整理,她心內一時因他們的和諧美好受到感染,便主動道“姚大夫,你夫君被祝啟連陷害導致出現了徇私舞弊一事,待皇上來岐城,本宮會親自向他陳述隱情,赦免你們無罪。”
“至于這鄉試的第一名已經死了,你夫君順位便是第一,便不必再重考了。”
姚窕拉著元慕寒跪下“謝宸妃娘娘體恤。”
舒蝶雅朝他們微微頷首。
“這祝啟連是朝廷命官,雖然他犯了大錯,卻不能在這里處決,一切要等皇上過來再定奪。”
“小的明白。”
這一次,四人都行禮應聲了。
晚上,伴著星光朗月,元慕寒這一對還有蕭峯南這一對手牽手走回家。
姚窕內心升起一抹難得的安寧。
從前不覺得這樣的平淡溫馨這般難能可貴,現在經歷了生死之劫,才懂得平淡溫馨的幸福的可貴。
蕭峯南和林薔也在元家住下,還住在從前他們住的客房。
大概是太興奮了,幾人都沒有睡意,又在院里擺了一桌酒菜。
眾人聚在一起,邊喝酒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