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將目光從書上移開,看了眼陳慈滿懷期待又有些嬌羞的雙眼,伸手從盤子里捻下一顆葡萄塞進嘴里。
他的反應讓陳慈大受鼓舞,又將盤子放下,自己捻了一顆葡萄,剝了皮遞給元澈“再吃一顆。”
這行為屬實有些過頭了。
元澈是不可能接受的,他那么要面子,那么傲嬌。
“不用了,我自己來。”
“不嘛,不嘛,吃我剝好的。”
陳慈耍起嬌嗔和無奈來,簡直跟她娘一個模樣。
可元澈卻不像她的爹,不吃她這一套。
“都說了我自己來,你再胡攪蠻纏,不要坐我旁邊了。”
他再一次冷酷拒絕。
陳慈一顆芳心破碎,還覺得受到了侮辱。
“哼。”她起身,氣呼呼走了。
元澈也沒有去追、去哄她。
向來只有他惹女孩子生氣的份,斷然沒有去哄女孩子的份。
陳慈跑了一段路,發現元澈這個冷冰冰,不解風情的小子壓根沒有追來,頓時氣壞了。
她立在威遠鏢局外面,胸脯氣得起伏。
想回去吧,又覺得沒面子,況且她現在一肚子氣,也不想看到元澈了。
反正也沒心思上課了,干脆不回去了。
這附近街上她熟,平時逛街也不用人跟著,今日照舊如是。
氣悶地走在街上,她時不時就回頭張望,幻想著元澈會追上來,可是始終都沒有看到元澈的身影。
陳慈越想越氣,看到一家酒肆,突然很想喝點酒。
她性子平時本來就比較豪邁,隨了她爹,一些重要日子,她爹也會允她喝一點。
剛在一桌坐下來,小二就不耐煩地驅趕她“去、去、去,別影響我們做生意,小孩子不能喝酒,尤其你還是個女的。”
“女孩子怎么了我有錢。”陳慈很不爽地回答。
她這輩子還沒被人當蒼蠅這般驅趕過呢
“有錢也不行,快走吧。”
小二壓根沒對她容情。
一個小女孩喝什么酒,萬一喝醉了,被歹人盯上,辱去清白,她爹娘還不要怪在他們賣酒的頭上
陳慈快氣死了,連個店小二都欺負她。
她性情本來就比較暴躁,手指緊捏成拳,恨不得把小二揍成熊貓眼。
剛要動手的時候,耳邊掠過一道低磁的聲音“小妹妹,你若想喝酒,哥哥請你好不好”
陳慈犀利地打量他一眼“你是誰”
“一個為情所傷的傷心人。”
陳慈瞬間共情,對他也放下了幾分警惕。
“好,你請我喝酒,我付你錢。”
男子笑了笑,跟店老板買了兩壇酒,轉過身的時候又朝陳慈晃了晃手中的兩壇酒,走到一邊,飛身上了房檐。
他對陳慈挑了挑眉。
陳慈不屑一笑“雕蟲小技。”
足尖一點,她一躍,也上了房檐。
兩個人坐在高高的屋頂上,一人一壇酒,對飲起來。
俯瞰著街上人來人往的行人,陳慈大口喝著酒,淤塞在胸腔的郁氣都仿佛被排了出去,整個人輕松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