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笑意淺然“皇上,民婦還是那個姚窕,元慕寒的娘子。”
蕭攬袂背著的手捏了捏,沉思了好一會,決定先不去計量姚窕的身份了。
只要她目前還有利用的價值,那就留著她。
“好,待朕返京之日,你們和朕一起返京。至于元慕寒,朕會給你加官晉爵,留你在朕身邊差用。”
姚窕拉著元慕寒道謝“謝皇上。”
“來人,去地牢提張晉元夫婦過來。”
“是,皇上。”
兩個侍衛沉聲答應,走了出去。
這時,一個侍婢走了過來,一臉欣喜“皇上,皇子他醒了。”
蕭攬袂精神一振,忙走了進去。
蕭祁陵已經醒了過來,目光有些迷茫,可是當他看見一身明黃龍袍的蕭攬袂走了進來,他迷茫空洞的眼神慢慢匯聚,變成一道明亮的光火。
“皇父皇。”
蕭攬袂被他顫抖囁嚅著唇的呼喚喊得心都熱了。
他坐到了床頭,忙扶住準備下床的蕭祁陵“皇兒,你身上還有傷,就不要下床了。”
“父皇。”
蕭祁陵又喚了一聲,一雙眼熱淚盈眶。
“誒。”
蕭攬袂應了,激動地問“皇兒是如何得知朕是你的父皇的”
蕭祁陵答“孩兒自小被紫鵑姑姑撫養,她一直都告訴兒臣,兒臣是父皇的兒子,也讓兒臣謹記自己的身份和殺母之恨。”
“殺母之恨”
蕭祁陵沒有下床,就跪在了床上“兒臣不敢忘記母妃是怎么死的”
蕭攬袂心中一蕩“你母妃是怎么死的”
蕭祁陵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惴惴,反問道“難道父皇不知嗎”
蕭攬袂搖了搖頭。
他只是猜想璇妃的死和冷凝心有關,無奈卻一直拿不到證據。
很快,他又凜聲“將你所知據實告來。”
蕭祁陵這才放下心中芥蒂,如實相告。
“據紫鵑姑姑透露,當年她是母妃身邊一名侍婢,母妃生產之日,皇后收買了宮中陪產和助產的嬤嬤,謊稱母妃生下死胎。不僅如此,她還命人放火燒宮,要用火燒死母妃。母妃為了保住孩兒的性命,臨死前托孤,紫鵑姑姑帶著孩兒倉皇逃離皇宮,隱姓埋名生活,只待孩兒成年,再陪同孩兒回京城認親,然而還等不到這一天,紫鵑姑姑就因為身體不好去世了。”
蕭攬袂想到心愛的女人當日是何等艱難,眼眶就紅了起來。
只有在心中所愛面前,真正珍視的人面前,他才會真情流露。
“父皇,這次孩兒遇到追殺和伏擊,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沒想到還能和你重聚的這日。父皇,孩兒好想你。”
蕭祁陵直接撲進了蕭攬袂的懷里,像是受了數不清的委屈,一股腦就要宣泄干凈。
蕭攬袂吃軟不吃硬,就吃這一套,何況他本來就覺得虧欠璇妃和蕭祁陵,蕭祁陵的示弱就更有了份量。
姚窕冷眼瞧著,將眼前的蕭祁陵和書中的他串聯起來。
蕭祁陵他可不是什么單純柔弱,不涉世事的孩子,他從小被紫鵑教育,要牢記使命和仇恨,心志早已經被鍛煉得十分堅定成熟,慣用的武器和偽裝就是扮豬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