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昨天下午。
高堅果營地距離多倫多斯山脈的邊緣直線距離約為150公里,算上七彎八繞,早已超過兩百公里。這對于以馬匹為動力的來往商隊來說是兩到三天的行程,但對于平均時速50公里每小時的越野步戰車而言,下午兩點出發,太陽還沒下山就到了。
這還是蘇文注重安全,刻意降低了速度的結果,等到以后熟練了,走山路時來一手漂移過彎,想必行程還能縮短不少。
但縱然如此,這也是莉蒂西婭從未體驗過的全新速度。最開始的時候,她死死抓著車門上方的扶手,臉色蒼白,被前方猛然襲來的景物嚇得不輕。但久而久之,這種恐懼感逐漸消失,在得知這樣“恐怖”的速度不會真正帶來危險后,她便索性不再害怕;再到了后來,她甚至爬上了車輛中后方的射擊臺,用充滿興趣的目光打量著周圍飛逝的一切。
這讓蘇文很驚喜。
因為莉蒂西婭接受新事物的速度比他想象中還要快些,否則他可就得好好思考下,以后該怎么把更多驚世駭俗的事情告訴她了。
畢竟自己就算愿意不隱瞞,也得考慮到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
現在看來,這種擔心似乎稍微有些多余。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路上并不全是優美的風景,畢竟沖擊波般擴散開的獸潮前腳才過去,蘇文后腳就出發,因此沿途的森林里隨處可以見到植被遭到破壞的痕跡,偶爾還能在道路邊上見到遍體鱗傷、被啃得只剩下骨頭的魔獸尸體。
運氣稍好些,還能見到掉了隊、但僥幸沒死,躺在灌木中奄奄一息茍延殘喘的中型魔獸。
甚至在經過一段急轉彎時,幾只魔化野狗圍了上來,狂吠一番,作勢欲撲,但蘇文根本沒有剎車,直接碾了過去,撞死了其中一只,其余幾只嗚咽著跑開。這個小小的插曲倒是把莉蒂西婭嚇得不輕,再也不敢把頭探出車頂了。
下午六點左右。
夕陽的余暉下,步戰車在飽受矚目中來到了一堵有著斑駁歷史的城墻前。
和前面途徑的兩個營地不同,白天的那場獸潮似乎沒有經過這里,或者在來到這里之前就已經自動消弭,所以并沒有看到什么戰斗的痕跡。
這里名為克魯克城,是多倫多斯山脈與德蘭大荒原的邊界,放眼望去時,兩邊延綿不絕的城墻一路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這堵城墻有著一千多年的歷史,名為“克魯克防線”,建立的目的其實并非用來抵御多倫多斯山脈里面的魔獸,而是多倫帝國在南北內戰時期留下的產物。后來隨著戰爭的結束與統一,這道幾乎封鎖了整個多倫多斯山脈北部邊界、長達五百五十公里的巨型城墻就成為了歷史遺跡。由于年久失修,如今也就克魯克城這一段還稍微能看點,往兩邊走的稍微遠些,到處入眼都是殘垣斷壁。
但由于特殊的歷史淵源,如今的克魯克防線,早已成為了多倫帝國南部和北部地區的分界線之一。穿過了克魯克城,就相當于進入了帝國北疆。
但哪怕還沒有穿過,蘇文其實也已經感受到了氣候與特里底斯行省的大不相同在多倫多斯山脈穿行的這幾百公里,上坡是要比下坡多的,這意味著海拔早已提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