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瑞恩沒有因為自己的第一次殺人而感到有什么驚心動魄的激動,而是如同一臺冷酷的機器,越過地上的尸體,來到了早已規劃好路線的第一個房間門前。在宅邸里所有人剛被巨大的聲響驚醒、還未來得及弄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時,便用子彈射開門鎖,踢開房門,對著剛從床上坐起來的一名黑胡子幫會成員開槍。
躺在他身邊的女侍尖叫起來,而直到看到這人光著膀子的上半身爆開幾團黯淡的血花時,薩摩瑞恩的雙眼終于露出了異樣的興奮光芒。
對啊,這不是標靶,而是鮮活的、熾熱的身體。
這種感覺,就是復仇的滋味么
“行刑者薩瓦那。”
薩摩瑞恩壓抑住內心的興奮默念道,而后沒有多做半秒停留,轉而走向了下一個房間。但沒等他抵達,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一名留著別扭小胡子的男性穿著睡袍好奇地探出頭來,查探外面發生了什么事。
約零點五秒后,他的腦袋被45子彈射穿。
“獵頭者安東尼亞。”
隨后是二十米外的第三個房間,中間的幾個房間由于不是目標,所以被薩摩瑞恩直接跳過。而當他走到了一半時,這一層的另外兩名守衛終于姍姍來遲,但被早有準備的他進行了一次短連射,連武器都沒掏出來就成了篩子。
如同第一個房間那樣,薩摩瑞恩射開了反鎖的房門,但房間里空無一人。薩摩瑞恩甚至連驚訝的神色都沒有露出,而是如同條件反射一般瞄準了上方、左右兩邊、以及門后,發現都沒有人,隨后熟練地對著盥洗室的角落開了幾槍。
槍響過后,他聽到了沉重的呼吸聲。
進入其中時,他看到了中彈倒地的“白胡子多森”。
又是一聲槍響,子彈射進了他的腦袋。
至此,一樓的三個目標清除完畢,薩摩瑞恩有條不紊地拆下了所剩無幾的彈鼓,將其放回包裹,換上新彈鼓,離開房間。
之所以先清除一樓,是因為宅邸的二、三、四樓為了安全起見,房間的窗戶都裝有結實的安全網,想要離開并不容易,除非像大統領魯道夫那樣的超凡者能夠徒手拆開,否則只能走樓梯下來。
所以,薩摩瑞恩從下往上“清掃”,以確保能夠最大限度消滅更多目標。
即便真的有漏網之魚,也沒關系,薩摩瑞恩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特定的某人。他不會因為雅尼克斯子爵是幕后主使、大統領魯道夫是幫會首領就多憎恨他們幾分。他對每個幫會成員的恨意都相當公平,因為他們中沒有任何人是無辜者。
換言之,每個人,都得死。
這次殺不盡,那就下次,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只要他們中仍有一人存活于世,薩摩瑞恩的復仇,就算不上完結。
但接下來的清理,顯然不會像一樓這么輕松。
持續的槍聲早已經驚醒了整棟樓里的所有人,當薩摩瑞恩回到走廊時,他看到了不止一名宅邸里的仆人,他們從仆從房沖了出來,并被地上的尸體和血跡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和哭喊聲此起彼伏。
薩摩瑞恩沒有朝著他們開槍,而是徑直向二樓的樓梯走去。他仿佛再次回到了熟悉無比的訓練場,在嫻熟地使用煙霧彈配合擊殺了幾名手持弓弩保持警戒的武裝護衛后,他敲響了二樓的第一個房間。
房門沒鎖,但就在被打開的一瞬間,一道寒芒從門縫中沖出。
太慢了。
類似這樣的開門殺,薩摩瑞恩早已經面對過了幾百次。
本就蓄勢待發的他微微退步,躲開了致命的攻擊,而后槍聲再次響起。
“騾子布斯塔曼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