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打開,我不希望重復第三遍。”
“可我沒有權限”
于是蘇文操縱著1號再次把他提了起來,把他的臉拉到1號戴著作戰面具的臉面前,兩人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打開這扇門,或者死。”
由于莉蒂西婭來的時候,就是被和眼前這人身份一樣的接待員領著來到這里并順利進入的,所以蘇文知道他一定在撒謊。
魔法學徒這才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接連點頭,蘇文放下了他,看著他用胸前的身份銘牌刷開了門口的元素鎖。推門而入后,里面是一個開闊的房間,整個房間里面就只擺著一臺大型的收發機器,上面有著各種各樣的符文陣列。
“啟動它。”
蘇文命令道,這也是他專門找這人帶路,而非簡單潛入的原因。
對方顫顫巍巍地把手放在一出魔法陣上,在一陣元素輸出與身份驗證后,周圍的所有魔法陣都被激活,機器上出現一道光幕。
隨后,蘇文沒有再理會這名魔法學徒,伸手在這道光幕上飛快地操作起來。
在作為魔法天才的那些年,賽文阿萊耶在銀盔城受到城主達維斯萬般寵愛,整座城市就沒有去不得的地方,魔法師公會自然也不在話下。而有很長一段時間,由于對那里的一切新奇事物都抱有興趣,他總是泡在里面不肯出來。
因此,他才會對里面的東西如此熟悉,這臺“元素收發機”自然也不例外。
作為魔能工業的尖端產物,這臺巨大的機器擁有的功能卻并不復雜,有點類似于地球上的傳真機,能夠讓普通的魔法學徒也做到像大魔法師一樣遠程傳遞信息。通過這臺機器,這些信息會被現場“打印”在里面早已備好的紋章信紙上,為了安全和考慮,甚至有些信紙還加上了閱后即焚的功能。
現在看來,身為“賽文阿萊耶”時的舊愛好,倒是為自己了不少便利。
在元素收發機極為簡約的操作面板上,蘇文回憶著當年的記憶,終于找到了記錄著收發歷史的界面不得不說,這個世界上的魔能設備更新換代還真夠慢的,操作步驟竟然和當年毫無二樣。
他向上拉取,一路回溯到了大半個月之前即將出發進入多倫多斯山脈前的那一天,也就是莉蒂西婭來過這里的那天。
包括莉蒂西婭在內,這天共有著三個記錄。
事實上,這樣一臺昂貴的魔能機器,被造出來當然是不是為了展示技術,而是要拿來盈利的它存在的最重要意義,就是為了那些有錢卻無魔法通訊能力的富人或者貴族們服務,讓他們能夠收取來自千里之外的信息。在這個消息極為閉塞、甚至運貨都只能用馬車的時代,其重要的意義可想而知。
因此,對于那些普通人,一次發送的收費往往需要好十幾枚金幣之巨,但即便如此它依然無可替代,幾乎每天都能為魔法師公會帶來可觀收益。
而根據記錄的時間,蘇文很快排除了其余兩個。剩下的那個,就是莉蒂西婭的接收記錄。
但這并不意味著蘇文就知道了是誰發送的。因為考慮到保密因素,記錄不會寫明白具體的發送人,而是一串看似毫無意義的數字,只有在得到了魔法師公會內部保密的秘鑰并進行反向破譯之后,蘇文才能得知具體信息。
不過足夠了。
蘇文讓1號記下了這串數字,然后徑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睜大雙眼目睹一切的魔法學徒。直到過了半晌后,他才想起自己經歷了什么,大叫了一聲朝著警備室跑去。
銀盔城的某處地下室里,唐納德正躺在浴缸里泡著澡哼著歌。
這是他每天最為愜意的時光。
值得在意的是,浴室里并沒有霧氣繚繞,而如果看到浴池里的水時,恐怕所有人都會感到震驚這并不是一池熱氣騰騰的溫水,而是布滿了冰塊和碎冰渣的冰水。但除了臉色因為低溫顯得有些蒼白之外,唐納德并無半點不適,反而充滿了愜意,就像在炎炎夏日中躲進了冰窖里一樣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