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諷刺的是,亡靈法師之所以能夠掌控靈魂能量,是因為我們的靈魂本就是異類,任何能對普通人、甚至元素魔法師的靈魂產生庇護的手段,對亡靈法師的靈魂都不起作用。安娜女士在一次尋找新亡靈世界的探險中罹難,沒有人知道她的靈魂長眠于何處。但她的精神流傳了下來。自那以后的數百年里,整個瑪爾塔利亞亡靈法師派系的全體亡靈法師都在做著與她生前同樣的事情,也找到了她曾經夢寐以求的完美亡靈世界,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
此時,電梯打開了,尼古拉斯暫停了講解,對艾比蓋爾指了指不遠處,只見那里有一男一女兩個少年的靈魂正在等待著什么。她立刻歡呼了一聲,驚喜地大喊著“朱迪奧尼爾”就沖了上去,與它們擁抱在了一起
當然,直接穿了過去。
這兩個靈魂顯然是她在哨兵鎮的朋友,昨天也被尼古拉斯一道接到了這里來。尼古拉斯見她跑遠,這才對蘇文道“這座大廳也是博物館的一部分,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些沉重,沒必要讓艾比蓋爾這么小就知道,我們邊走邊說吧。”
蘇文點頭道“如果我沒猜錯,接下來就該到種族戰爭了吧”
“比這更糟,還有終亡教會。”
尼古拉斯輕嘆一口氣。
“那時我還沒出生,不過有幸聽親身經歷的前輩們講述過這些事。種族戰爭幾十年期間,整個多倫帝國死了上千萬人,在獸族比蒙軍團的鐵蹄下,許多城市都變成了徹底的死城。它們吃人,搞屠殺,無惡不作,并且與剛成立不久的終亡教會達成合作,大肆搜刮死者靈魂我之前說過,智慧生物的靈魂是一種可塑性極強的東西,它們就像是一張白紙,如果用特殊手段把它們做成怨靈,便會成為最聽話的殺戮工具。”
言語間,三人來到一座偏廳,這里墻上掛滿了勛章,大廳中間還有一座英烈紀念碑。
尼古拉斯看著紀念碑,仿佛陷入回憶。
“關系到生死存亡的全面戰爭開始了,作為帝國的一份子,瑪爾塔利亞亡靈法師派系自然無法置之事外。但那時候,亡靈法師的名聲已經人人喊打,就連昔日的魔法師同僚,也開始對我們不待見。”
“生活在這里的靈魂們在聽說了生前的家園遭到毀滅后,許多都希望站出來保衛祖國。但在那種形勢之下,亡靈們無法光明正大出現在戰場上,只得與帝國簽訂秘密協議,如同做賊一樣參戰。沒有番號、沒有編制,死了也不會有人收尸,只有我們自己記得,我們曾為帝國做出了多大貢獻。”
“種族戰爭后,瑪爾塔利亞亡靈法師派系元氣大傷,亡靈法師數量只剩下五分之一,近百萬靈魂十不存一,但更糟的還在后面。終亡教會并沒有隨著獸人帝國的隕落而銷聲匿跡,反而越發活躍,甚至滲透了我們的亡靈法師,險些為我們帶來滅頂之災,但總之我們都挺了過來,只是在之后的這數百年里,再也沒有了最初的輝煌。”
“再后來,由于終亡教會開始滲透多倫各個學院,一度造成巨大恐慌,各大魔法學院的亡靈法系陸續都被取消。自那以后,我們再也沒有了穩定的新鮮血液加入,只能夠在民間與終亡教會爭搶資源。他們雖然不成氣候,但就像蟑螂一樣殺不完,哪怕剿滅得再怎么干凈,過些年又會重新活躍起來。”
“聽起來真不容易。”蘇文面色平靜,“這么看來,你們的理想還挺崇高,而終亡教會是你們不共戴天的仇敵”
“確實如此。”
“那你們還對終亡教會的亡靈天災這么感興趣,這恐怕與你們的理念不太符合吧”蘇文狐疑道。
尼古拉斯忽然啞口無言,最終化為一聲重重的嘆息。
“為了生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