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繼續從巫師那里得到有效的消息,他必須得讓巫師的態度恢復如前才行。
他深知無法依靠外貌取勝,便另辟蹊徑,竭力想讓巫師看到他的“實用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謝依就冷眼看著大貓為他叼來各種各樣的東西。
半死的毒蛇,奄奄一息的老鼠,被咬傷了翅膀的小鳥各種小型動物,應有盡有。
“你太過分了。”
謝依拎著大貓的后脖頸把它提到一個空房間里,嚴厲指責他“你又不吃它們,為什么要把它們抓過來壞貓,你必須待在房間里好好反省”
關上門之后,謝依吐了一口氣,覺得非常愉快。
如果大貓是一只真正的貓咪,他根本舍不得那樣對待他,然而他是一只披著小貓皮的塞希圖斯,他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罵他一頓,以泄心頭之恨。
把大貓關好之后,謝依回到房間里,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熱水的溫度非常適宜,裊裊白霧蒸騰在浴桶之上,周圍光線昏暗,極度放松之下,稍微有些尷尬的事發生了。
謝依平時欲望淡薄,地球上天天加班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到了這里之后,為了生存殫精竭慮,精神常常處于緊繃的狀態,也沒空去想那些。
以至于現在,謝依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愣了一會,心里倒也沒有什么排斥。
這是一種身體上的享受,他根本沒有必要壓抑,況且這里的環境很適宜,謝依毫無心理負擔,閉上眼睛,開始取悅自己。
屏風后面漸漸傳來啞聲的低喘,輕輕的水聲混著這聲音,有時水聲蓋過人聲,有時人聲壓過水聲,交錯之下,反倒顯得有一種半遮半掩的誘惑。
舒服地享受過后,謝依披上浴袍,慵懶地走出浴室。
剛剛打開浴室的門,謝依原本輕松愉悅的心情立刻消失了。
那只被他關起來的大貓不知道怎么跑到了他的臥室里,蹲坐在地毯上,尾巴輕輕敲擊地面。
他再一次拎起大貓的后脖頸,毫不客氣地把他重新帶進那間空房間,還特意把通風口堵上了,這樣大貓就跑不出來了。
謝依讓大貓蹲坐在房間中央“好好反省”。
“你真是一只壞貓。”
謝依倚在門邊,嗓音既慵懶又低啞,聽起來不像是責罵,反倒有幾分調丨情的意味。
“乖乖地待著,晚上就接你出來,嗯”
謝依身體上殘留的歡愉還沒有全部消退,此刻懶懶散散地,放松而愜意,也沒有繼續找茬的心情,簡單地罵了幾句“壞貓”之后就關門離開。
躺在床上的塞希圖斯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緊張至極,又困惑至極,他感到口渴,但并不想喝水。
仿佛有一種細細密密的火焰在他的皮膚下燃燒,那股灼熱似乎要燒盡他的鮮血,他的筋腱,他的皮肉,他的骨骼。
他似乎聽到皮膚下傳來的“噼噼啪啪”的聲音,似乎是火焰灼燒他的骨骼發出的輕微爆裂聲。
巫師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仿佛一句永遠不會停歇的詛咒一樣緊緊地包圍著他。
他感覺巫師似乎在圍繞著他轉,將他的心臟和骨血毫不留情地全數挖去,塞希圖斯覺得自己似乎空了,他的血肉好似都被巫師拿走了。
然而巫師待在距此千里之外的巫師塔里,想都沒有想到過他。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臟傳來一陣鈍痛。
還有什么會比這樣的巫師更讓人惱恨的呢
你明明知道自己被他掏空了,可你又知道他其實看也沒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