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你不用練,先看我練。”
噌
一聲出鞘聲,齊老太拔出了手里的刀,刀身雪亮,狹直,刃口極窄,有點像縮短了一截的唐刀。
與肖仁手里這把烏黑的大砍刀一窄一寬,一白一黑,倒有種互補的協調。
看著這把刀,齊老太蒼老的臉上有些回憶之色“齊家老祖宗一生愛刀,畢生精力都耗費在了磨煉刀法技藝上。后來他老人家沒得匆忙,只留給后人一本敷衍了事的內功心法,一部刀法,兩把刀。
此刀名為游刀,與你手里所拿的龍刀是一對,為齊家的祖傳雙刀。
在我突破到地煞境時,當時的家主將游刀給了我。后來我在外逃亡,齊家遭逢大變,我那位老朋友只幫我找回了龍刀,其余的都被一把大火燒凈了”
齊老太緩緩拂過游刀那雪亮的刀身,做了一個起手式。
“當年留下的刀法名為游龍刀法,集齊家老祖畢生心血,后經數代齊家天才修正,終于躋身當世頂尖刀法之列。此刀法又分游、龍二篇,分別對應兩把刀,而我擅長的是游刀。”
隨著她的話,老太太緩緩動了起來,開始極慢,但很快就完成了由靜到動的過程,身影飛快,如光如電,再沒了平常舞刀時的那種遲緩。
雪亮的窄刀仿佛化作文人墨客手里的折扇,閃出一道道白亮的刀花,優美而又飽含殺機。
轉瞬間又如穿花拂葉,輕風細雨,不著痕跡,笑里藏刀。
那把游刀這一刻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在齊芳華手中靈活轉動,撩刺
以往老太太練刀,肖仁也就是看看,但現在卻是不同,當老太太出鞘持刀的那一刻,腦海里的第二意識就自動運轉起來,飛快記憶分析著齊芳華的一個個動作。
挑、抹、刺、劈、撩
在第二意識里,一個縮小版的肖仁出現,跟隨著齊老太的動作,舞著一把相同的刀。
蒼老的聲音緩慢的響起,與那快要出現殘影的動作形成了鮮明對比。
“游篇口訣游吟勁聽風,風轉刀不同。欲窮極之理,一刃斷萬峰”
隨著這篇口訣念完,齊芳華的動作再一步提升,普通人已經完全看不清她的動作,她仿佛化身數人,在這方寸之間的小草坪上閃轉騰挪,她的刀雖快,卻始終圓融如意,刀勢多變,卻又行云流水,無縫銜接。
看著看著,肖仁突然想到了一個詞連綿。
就如同江南水鄉的綿綿細雨,輕柔細密,而又無孔不入
這是一把快刀,也是一把殺意之刀。
及至齊芳華收刀站立,第二意識里的小人也收勢不見,但肖仁的腦海里,卻快速被一個個拆解的動作狂涌塞滿,仿佛無數個短視頻在腦海里循環播放,占據了他的所有意識。
肖仁再也無法得知外界發生了什么,那些動作像是有人拿著刻刀一樣,一幅幅往他意識深處刻去,好像他不記住,那人就不罷休一樣。
于是在外界看來,他就像靈魂出竅一般,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