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想了想,說道“只說喂的話,到的確是我們在喂著,可要說養,那就不是我們了。”
“哦難道還另有他人”
大祭司沒說,而是對那個負責看守的蛛鮫人說道“去抓一條出來。”
肖仁和坦木都一愣,雖然那些兩臂鯢看起來像是養殖的,但攻擊性絕對不低,比鮫人還大一點的體型,粗壯的雙臂,布滿利齒的大嘴,無一不昭示著這群家伙不好惹。
說實話,除了蛋殼和十大長老,其他鮫人進了這個洞,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那里面的兩臂鯢多的數都數不過來,肖仁甚至懷疑這一大片海礁內部都是這種鯢。
卻不想,一向以膽小怕事著稱的蛛鮫人竟然沒拒絕,也沒什么害怕的表情,躬了躬身
“是”
那名蛛鮫人游到洞口十一二米處,停止了前進,就那么在那兒游來游去,看的肖仁莫名其妙。
過了沒多久,十幾條粉色影子突然從洞口內ii射ii了出來,足足穿過了近十米的距離,朝那個蛛鮫人直撲而去。
肖仁和坦木一驚,正打算救援,卻見那粉色影子又快速收了回去。
這時,那名游來蕩去的蛛鮫人閃電般向前躥出,一把抓住一條往回縮的粉色影子,低喝一聲,一把拉了回來
蛛鮫人拉著那道粉色影子快速后退,洞口很快又射ii出幾道粉色影子,但都超不過十米的距離就縮了回去。
等蛛鮫人拉著那道影子過來,肖仁才看清那是什么。
是一只伸著大舌頭的兩臂鯢。
那粉色影子就是兩臂鯢的舌頭,正被那鮫人抓住一端大張著口吊著,胖乎乎的身子使勁扭曲掙扎著。
這回肖仁算是明白了,這些兩臂鯢大概是畏光的緣故,出不了洞,只能通過舌頭捕食,但它們的舌頭只能彈十米長,根本夠不到這個距離之外的鮫人,只要眼疾手快,就能在它們舌頭縮回去時,抓住拉出來,倒是個很巧的抓捕方法。
這時大祭司說道“這種兩臂魚其實在我們來這片海域之前就生活在這里,這片海礁的內部其實有一片巨大的空洞和一些復雜的通道,這些兩臂魚就生活在里面,這些兩臂魚生性兇猛,而且牙齒鋒利,甚至連我們鮫人都能撕碎,一開始不知道它們的習性時,我們貿然派人進去抓,著實損失了不少族人。”
說到這兒,大祭司嘆了口氣,雖然那些慘烈的事是發生在他前面不知多少代以前了,但每當想到現在的捕獵方法是先祖們用血和生命換來的,就忍不住嘆息。
坦木好奇道“你們既然進去過,那為什么沒拿到它們的蛋”
大祭司苦笑道“因為它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一旦進去,里面的通道立馬會涌出無數兩臂魚,而其內空間狹小,鯊魚又進不去,憑著我們鮫人根本沒法進去探索太深,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它們把蛋產在了哪兒。”
坦木點點頭,又問道“你剛才說,你們只喂不養是什么意思”
大祭司解釋道“這種生物的特性您也看到了,它們很怕光,根本沒法在蛛網籠里養殖,而且生性兇猛,也不適合養殖,所以這個地方與其說是我們的養殖場,不如說是一個狩獵場,我們隔一段時間打開洞口喂一次,至于它們在里面怎么生活,我們也沒法管。”
坦木點點頭,聽大祭司繼續講述
“根據歷代先祖觀察,我們發現這種魚的叫聲有種特殊的魔性,可以引誘其他生物過去,它們就是通過這種方法不出洞,又能捕食的,這種石洞其實在這片海礁上還有幾十處,不過都被我們堵起來了。”
“不過這種魚其實有兩個食物來源,一個就是在這些洞口引魚吃,還有一個是先祖游出水面時意外發現的,這些海礁內部好像有通向上方的出口,先祖游出水面時看到過好幾次,有飛鳥落到海礁上,就再也沒有飛出去,我們懷疑就是被這些家伙吃了。”
“它們一開始其實并不太依賴水下的食物,洞口處蹲著的兩臂魚不算特別多,所以那時我們抓不到多少兩臂魚。還是一位先祖想出一個辦法,就是把這些洞口給它們堵住,斷了它們的水下食物源,這樣它們只剩下空中的食物來源,食物就會不足,餓上一段時間后,我們再打開洞口,那些饑餓的兩臂魚就會蜂擁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