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尚香冷冷一笑,“帝南爵娶不娶我,跟你有什么關系誰給你的權利,肆無忌憚踐踏完我三年的真心,還若無其事來對我的下半生指手畫腳。”
女孩眉眼間,陌生的疏離,是秦遠熙從未見過的。
憶起自己曾經,所做過那些傷害她的事,他的心頭緊了緊。
“香兒,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清楚。”
“但我并不知道,霜兒會那么直接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你。”
當年,尹霜兒把懷孕的事告訴尹尚香,秦遠熙并不知道。
但事后,他也沒有怪尹霜兒的意思,畢竟,這是事實。
他只是覺得,這件事,應該由他親自開口,委婉告知尹尚香。
“香兒,我知道,無法生育這件事,一直都是你心中的痛”
“霜兒在我們剛分手的第二天,就告訴你,她懷了我孩子的事,我知道這對你傷害很大,但她不是有意的。”
“霜兒她只是初為人母,太過開心高興,想跟你這個好朋友,共同分享一下快樂,香兒,你別怪她。”
負尹尚香的理由,還是她最致命的傷痛,秦遠熙心里也有一絲愧疚。
但權衡利弊之下,還是尹霜兒比較適合他,也更適合秦家。
更何況,尹霜兒還曾經為他失去過一個孩子,他更不能負了她。
那一晚的錯,也不能全怪他,他和尹尚香戀愛了三年,卻只能牽牽手。
連屈指可數的吻,都只是蜻蜓點水,擦唇而過。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那晚喝了酒,霜兒又那么熱情似火,他不過是順水推舟,遵循男人的本性罷了。
秦遠熙抬眸看向沉默的尹尚香,苦心勸說:“香兒,你不能因為這樣,就作踐自己,去跟帝南爵那種人在一起。
“帝南爵根本不可能會喜歡你,他只是一時興起玩玩你,把你當成一個玩物,你別再執迷不悟撞南墻了”
“我偏要撞南墻。”尹尚香挑眉。
秦遠熙不敢置信,更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不應該變成這個樣子。
想到她孤兒的身份,只有一種可能。
“香兒,你和帝南爵在一起,是不是為了他的錢”
帝南爵家財萬貫,坐擁金山銀山,又有那般不似人間的謫仙容貌,哪個女孩子見了會不心動。
秦遠熙痛心又失望地看著她,“香兒,帝南爵的錢不是那么好拿的,他心狠手辣,殘暴不仁,開心的時候看你一眼,不開心的時候根本不把你當人”
“那又如何。”尹尚香一臉不在意。
也沒興趣,對不相干的人解釋。
見她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秦遠熙氣不打一處來。
厲聲吼道:“那又如何尹尚香,你知道帝南爵是什么樣的人嗎你知道他手上染過多少鮮血嗎你知道死在他手上的亡魂有多少嗎”
“帝南爵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個冷酷無情,嗜血殘暴,視人命為草芥,沒感情更沒人性的冷血動物”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黑色車子內。
帝景宸捂臉,好疼
凌五捂臉,好疼
后座的恐怖氣息怔住,散了一半。
尹尚香收回右手,眉眼皆是凌厲冷芒,渾身上下浮動著被觸怒的氣息。
就算她跟帝南爵沒有關系,她也不允許,有任何人詆毀小寶他爸。
詆毀小寶他爸,就等于詆毀小寶
如果帝南爵是冷血動物,那她的小寶也是冷血動物嗎
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對小寶評頭論足,對孩子他爸辱言相向
秦遠熙的臉紅了一大塊,火辣辣的疼,疼得他憤怒又難堪。
“尹尚香,你居然為了帝南爵打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你就那么喜歡錢,那么愿意為了他的錢,自甘墮落嗎”
“還是說,你喜歡他”
秦遠熙捂著臉,不甘心地看著面前那個,風華絕代,靜儀玉立的女孩。
那張熟悉的臉,已不再對他,綻放嬌羞可人的笑容,熟悉的眼眸,也不再對他有眷戀的神色。
恍惚間,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但是,他不信
他不相信,曾經那么喜歡他的女孩,會轉頭就喜歡上另外一個男人
“香兒,你不能喜歡帝南爵你們不會有結果的,你聽我的話,馬上跟他分手他不值得你為他墮落,不值得你為他做個上不了臺面的地下情婦”
秦遠熙情緒失控,胸腔內翻涌著不明怒火,臉色憤然。
一步逼近,想拉尹尚香的手腕,卻被她先一步閃開。
她冷著臉,看他的目光只有陌生。
“喜我所喜,歡我所歡,與你何干”
話落,尹尚香毫不猶豫轉身。
卻發現,正前方
突然出現,一道頎長偉岸的身影,她的雙腳如被下了魔法,瞬間定住
旭日金輝中
尊貴不凡的他,宛如天神降臨,淡金色光暈縈繞他全身,霞光萬丈甘于他腳下,熠熠生燦輝,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這一刻,天地皆失色。
這一刻,萬物淪為陪襯。
“帝南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