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您自重。”
微冷的指尖停留在眼角,面色淡定的尹尚香,心瞬間跳到嗓子眼。
她真怕,帝南爵那么輕輕一刮,眼角的偽裝痣就沒了
雖然,她眼角的淚痣,是用特殊藥水點綴而成,遇水不化。
但,帝南爵的手,就像一把刮骨的刀,冰冷徹骨,讓她打從心底里害怕
而且,他越是不說話,她的心就顫得越厲害,像是做賊心虛一樣
“先生,這天黑路燈暗的,認錯人也是尋常可見的事,您認錯人就認錯人吧我也不跟您計較這無禮的舉動了,請您放開我,我朋友還在等我回去。”
尹尚香把他剛才沒接的外套,搭回他手臂上,迅速從他臂彎下開溜。
剛邁步,手腕被拉住
再度被困回原位,對上那張冷峻的面容,那雙沉如寒潭的眼眸。
“你想干嘛”尹尚香雙手格擋在胸前,擋住男人愈加靠近的距離。
“你這個流先生我警告你啊這里可是大街上,人來人往,你要是敢胡作非為我可是會喊人,會報”
帝南爵驀然低頭,堵住女孩的唇,封存她的喋喋不休。
思之如狂的心,終于在風塵仆仆的歸程,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安了歸屬。
尹尚香怔怔看著面前的俊顏,微闔的眼瞼下,那層化不開的烏青色,久未眠的氣息,疲憊的神態,悄無聲息
腰間的手在收緊,唇間的索取也在加重,像是,在確定某種存在。
尹尚香斂了斂眸,抵在他胸口的雙手,漸漸收回推開的力道。
“還要怎么證明”
微涼的指腹,輕摩挲著女孩殷紅的唇,帝南爵垂眸看著她。
深邃的眸底,似藏著千言萬語,話到嘴邊,卻只有簡短平靜的六字。
有帝南爵在的車里,尹尚香的座位,永遠都是腿。
“我,這個,那個,其實”尹尚香如坐針氈,忐忑不安摟著男人的脖子。
帝南爵從上車到現在,抱著她一直沒說話,指尖輕掠過她的白發,深邃的眼眸微斂,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偶爾抬眸,凝視她的臉時,深藏千思萬緒的目光,復雜得讓人看不懂。
尹尚香摟緊他的脖子,快速在他的臉親一下:“爵爵,我其實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你看,我這樣子是不是很美有沒有讓你感覺到很驚喜,很意外”
“只是沒想到,你那么快就認出我了我還以為,我打扮成這副模樣,你會認不出我,會以為我是陌生人呢”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刺激不刺激
凌五不知道,他只知道很佩服,后座那位膽大包天的尹小姐。
竟敢趁爵爺不在,在餐廳說出那種話,還給爵爺種那么大一片綠草原
真是酒醉人膽大
帝南爵默視著女孩璀璨的琉璃眸,指尖輕抬起她的下巴,“又喝酒”
剛才那一吻,清醇酒香的濃烈,讓他知道,絕對不止一杯。
尹尚香下意識捂唇,睫毛顫了顫,急忙搖頭:“沒喝沒喝我沒喝酒”
“一滴都沒喝我只是端起酒杯,聞一聞酒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