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有突然發瘋發狂的人,才需要注射鎮定劑嗎”
“爵爺這種行為,已經屬于靜態發狂。”白文峻凝重搖頭,“在平靜如水,漠視生命的情緒下,殺人。”
更致命
“以往,爵爺每次失控后,都必須注射濃縮鎮定劑,盡量快速平復他的情緒,避免他再度失控。”
說到此處,白文峻忽然看著尹尚香道:“也許,從今以后不用了。”
尹尚香微抬眸,“是不是,只要帝南爵以后每次失控,我都在他身邊,成功阻止他下殺手,并代替藥物安撫住他,他的病情就能好轉,甚至痊愈”
白文峻微頷首,“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你能替代藥物,控制住爵爺的行為,不讓他的病情再度、繼續惡化,
本身就已是一種奇跡,更是治療此病的唯一方法,病況在惡化邊緣能得到有效控制,病情定然會有所好轉。
至于,能否成功被治愈,還得繼續觀察實際情況的療效。”
聽完白文峻的話,尹尚香一直揪緊的心,總算稍有安慰。
無論帝南爵這病,成功被治愈的幾率是多少,無論用什么方法治療,只要有方法就好,最起碼,有努力的方向。
可當她起身準備離去時,卻發現,白文峻似乎還有話要說。
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什么事”尹尚香直接問。
“爵爺失控的病情,并不是目前,最危急他生命的事。”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件事,也沒理由再藏著掖著。
白文峻略做思索后,道:“爵爺的心臟,殘留有取不出的炸彈碎片,對他具有生命威脅,隨時都有可能斃命。”
“你說什么”尹尚香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震,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重重跌回椅子上,“帝南爵的心臟,殘留有炸彈碎片為什么不開刀取出來”
白文峻嘆氣搖頭,“爵爺心臟內的炸彈碎片,已經刺穿心包,深入臟器,就在心臟主動脈周圍,手術風險太大,成功率太低,無法開刀取出。”
“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尹尚香的聲音無力又帶著希翼。
剛平復下來的心跳,已再次跌落深淵谷底,連心跳聲都靜得仿佛沒有。
“只有百分之五。”
噩耗如同一道魔音重錘,瞬間把尹尚香的希翼,打擊得碎裂一地。
“爵爺心臟內的炸彈碎片,會隨著心跳的震動而移動,心跳越快,碎片向主動脈移動的速度就越快,致命威脅更深,死亡危機也將更快被觸發”
“五年只是最長的預判時間,不包括期間,有可能會發生的意外”
白文峻的話像魔咒一樣,一直縈繞在尹尚香耳邊,擺脫不了。
尹尚香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檢查室,離開醫院的。
連給小寶打的報平安電話,都是帝南爵打的,中間引導她說了幾句話。
直到,車子停在帝主宮,下車時,冰冷刺骨的寒風迎面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