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帝南爵的沉默,但周圍安靜得的氣,有那么點長時間的凝滯。
尹尚香悄咪咪睜開眼,透過指縫的間隙,偷偷往對面看了一眼。
不偏不倚,正對上那雙深邃眸子。
“好看嗎”
偷看被抓包,還被直接問感受。
泡沫臉有什么好看的,尹尚香想說好看,但耳邊,已再次傳來帝南爵的低沉聲,“今天的早安吻,很好。”
尹尚香怔住:“”
完了
偷看被抓現行什么的,在這句“普通”話面前,那都不算事兒。
以帝南爵的性格,此時此刻的場景,這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話,一定不平常,更不會是簡單的普通話。
低沉磁音雖一如既往微涼,語調也平靜得,似九幽清潭底的水。
但,帝南爵說完此話后,不僅沒對她做什么,還轉頭就去刷牙洗臉。
動作慢條斯理,平靜得,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然而,尹尚香卻知道,那絕對是壓倒性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帝南爵洗漱完后,拿過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臉,就要轉身。
“老公,我錯了”
高大偉岸的身軀倏地一僵,轉身的動作,驟然被聲音給定住,一動不動。
連時間都被定格在了這一秒。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久,帝南爵才緩緩轉過身。
深邃雙眸一瞬不眨盯著尹尚香,那難以言喻的目光,帶著千思萬緒。
最后,匯聚成明月昭昭。
洗漱臺是純玉石打造,很堅固,然而此刻的尹尚香卻覺得,快碎了。
被帝南爵的烈焰目光給燃碎的
好在,碎裂之前。
帝南爵把她從臺上抱了下來,推她到洗漱臺的水龍頭前,從后面抱著她。
“洗臉吧。”
耳邊的聲音,如同雪山冰原化開成春暖花開,好聽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灼熱的氣息,從耳邊傾斜落在脖子上,前所未有的溫度和不平穩。
尹尚香舉著牙刷的手,顫了顫,低頭認真看著環抱在腰上,不斷收緊的雙手,“你這是,打算謀殺親妻嗎”
掐斷腰也等于謀殺。
帝南爵的手頓時僵住,從下意識的無意識,變成了有意識,松手。
轉瞬,拿起臺上的錦帕,給女孩擦拭沾染了些許牙膏泡沫的脖子。
“沒有謀殺親妻,永遠都不會。”
尹尚香聞言一愣,繼而,開玩笑似的一句:“那我要是謀殺親夫呢”
帝南爵手中輕擦拭的動作,并沒有因此停頓,“只要是你,隨時都可以。”
尹尚香一時語噎,這句話的真實性,她知道,也不會懷疑。
帝南爵對她從不設防,躺在她身邊睡著的時候,失控的時候,任何時候。
帝南爵對她的氣息,也很敏感,仿佛刻在骨子里了一樣,無論她何時出現在他周圍,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卻從未阻止過她靠近,無論她的手,是伸向他后背,還是他脖子
尹尚香快速洗完臉,轉過身,抬手抱住帝南爵的脖子,“誰稀罕你的命,你還要賺錢養家,養我和小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