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高也有方法可以作假,安室透的目光移向對方腳踝處,快要拖到地上的長風衣
完完全全遮住了對方的腳部情況。
這未免包的嚴實了一些,從頭到腳,對方幾乎只露出了眼睛以下的半張臉,連脖頸都被遮的嚴嚴實實。
能夠判斷的信息實在太少了。
安室透藏于長袖之下的雙拳緊緊握起。
幾秒鐘后,他又很快按下了心中升起的那一點點懷疑。
經過在組織這半個月,這位剛剛畢業不久的警校第一已經完全丟掉了起初沒有摸清楚狀況時的那點天真和想當然。
自從進入組織開始的每一天,安室透都能看到各種各樣的人被殺死。
有的可能是剛剛還一起出任務的陌生同伴,有的是那些和組織有接觸被處理的目標。
他并不同情那些手上同樣沾染了罪惡的人,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他發誓要去守護的國家,居然隱藏著這樣一個充斥著血腥和暴力的犯罪組織,有這么多相關聯的人深陷其中。
他目前還在組織的考察期,僅僅只是聲音相像這一點并不能說明什么,或許是組織故意針對他進行的某種試探也說不定,他不可以在對方面前露出哪怕一丁點的破綻。
他必須立刻冷靜下來。
“正好,格蘭威特把你交給我了。”總覺得zero在默默打量自己,鳴海光暗自皺起眉,面帶笑容地轉過身,“跟我來吧,安室”
安室透露出微笑“好的。”
兩人走出門,安室透非常自覺地像來的時候一樣給自己戴上用來遮擋視線的眼罩。以他目前的級別,還沒有資格知道這個實驗室的具體位置。
他本以為男人會領著他出去,卻沒想到在他戴上眼罩之后,卻聽見對方故意用那種上揚的語調說著“我不太習慣有人跟在我后面走哦,安室,不如你走在前面怎么樣”
安室透還能說什么,只好走在前面摸索著一點點向前。
視線被遮住之后,聽覺感官被無限放大,身后那不間斷傳來的腳步聲讓安室透背后緊繃,不自覺間加快了步伐。
“要左拐了哦,安室。”
又是這樣。
只差一步就會撞上墻壁,聽見男人聲音的安室透猛然間止住步伐,面無表情地向左轉過身。
每次到了需要拐彎的地方,這個男人都會故意等到他快要撞上之前才慢悠悠地出聲提醒自己。
對方如同戲耍他一般的舉動讓安室透不由面色發冷。
安室透一直忍耐到走出基地,男人終于出聲給他指起路,直到兩人一同上了車,男人開口報出一個地址。
聽見司機和男人的對話,安室透這才幾乎匪夷所思地發覺這個家伙居然帶著他隨便打了輛車
要知道組織里哪怕是個底層也會買輛屬于自己的車避免行動時暴露蹤跡,這個家伙怎么敢就這樣帶著他隨便打車,還是在他用眼罩蒙著半張臉這么可疑的前提下
這個人就不怕司機會懷疑嗎
安室透和男人共同坐在后排,過了會兒,果然聽見坐在駕駛座的司機用著非常奇怪的語氣問道“請問這位金發的客人為什么一直帶著眼罩呢”
“啊啦。”身邊的男人用著稀松平常的語氣,“我朋友他的眼睛前段時間剛做了手術,不能見光啦。”
“原來是這樣。”司機恍然大悟,“這樣的話,還是好好在家里休息比較好吧怎么會帶著他跑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來呢”
安室透抿起唇,聽見男人笑得十分開心地回答道“是啊,正是因為在家休息了太久,所以對我撒嬌說無論如何都忍不住感到寂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