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鳴海光在負一層的雜物間內找到了還在昏迷當中的小偵探。
綁架了小偵探的男人似乎非常懼怕這個地方,通過八號實時傳送回來的監控,鳴海光看到男人在把工藤新一扔在這里之后就立刻神色慌張的離開了。
打了個時間差過來救人的鳴海光站在一片漆黑的雜物間里沉吟了片刻,并沒有著急立刻帶著小偵探離開,而是隨手掀開了一旁用布蒙住的架子,看著里面閃著光亮的東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果然是炸彈。
剛剛在三樓聽見那兩個人交談時,鳴海光就想到了這點。能讓所有人灰飛煙滅什么的想想也只有這玩意了。
他接連掀開了房間里所有被故意遮擋住的架子,緩緩皺起眉。
但這架勢,未免也太夸張了一點。
僅僅是引爆這一個房間里放置的所有炸彈,就足以讓這整艘游輪徹底沉入大海了。
在上船之前,鳴海光還曾祈禱過,希望這一路上不要再遇到什么附加的案件給他增加難度,現在看來,簡直就是怕什么來什么。
他就不該對日本的犯罪率抱有任何期待。
鳴海光嘆了口氣,為了以防萬一,他找了塊布將工藤新一整個人包裹起來,一路帶了出去。
整個負一層都安靜的嚇人,也沒有像樓上一樣有服務生之類的工作人員來回巡視,鳴海光皺著眉,還是選擇和來的時候一樣走了比較隱蔽的逃生通道,一路暢通無阻地將小偵探帶到了一樓的甲板上。
他找了個安全又不會有人經過的地方把人放下,留了一只八號放在角落里,這才離開。
鳴海光并沒有立刻折返回去。
負一層的其他地方很有可能還會有別的炸彈,加上雜物間發現的那些,光靠鳴海光一個人全部拆除根本不現實。
根據剛剛三樓那兩個男人的行為可以推斷,他們的目的應該不僅僅是引爆炸彈才對。
除了他們之外,應該還有同伙藏在餐廳的后廚。
鳴海光快步回到餐廳,隨便找了一個服務生向他詢問了后廚的位置,打開門,卻發現廚房里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他條件反射性看了眼時間。
馬上就要到晚間的飯點,這時候應該是廚房最忙的時候,怎么可能會一個人都沒有
鳴海光轉了一圈,發現很多食物都已經擺盤裝好放在了臺面上,還有一部分食材只處理到一半放在那里。
四周并沒有類似打斗之類的奇怪痕跡,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條,仿佛曾經在這里工作的人一瞬間人間蒸發了般。
但這明顯不太可能。
距離看到那兩個男人通過升降傳菜梯運送東西下來到他來到這里也不過剛剛過去大約二十分鐘左右的樣子,一群大活人不可能毫無痕跡的憑空消失不見。
他們應該并沒有消失太久,畢竟此刻,還有很多服務生就在一墻之隔的餐廳里。時間一長,不可能發現不了才對。
鳴海光在后廚內晃了一圈,最終站在了緊閉的冷凍倉庫前。
應該不會吧。
鳴海光沉默了幾秒,緊接著打開了門。
就在那一瞬間,幾道身影突然從里面撲了出來,鳴海光側身躲過,只看見一個又一個穿著廚師服的人前赴后繼地跌了出來。
有的人在說動物,有的人在說某個名字,每個人的臉上都神色癲狂,嘴里不斷喃喃念叨著,甚至嚴重者手舞足蹈起來。
現場頓時亂成一片。
這顯然不太對勁。
鳴海光表情嚴肅地半蹲下來,抬手在其中一個人的眼前揮了揮,又扒拉著他的眼皮觀察了一下,然而對方依舊沒有
看到一般目光渙散。
這些人似乎都產生了各自不同的幻覺,一時間都無法清醒過來。這種情況,非常像是食用了致幻劑之后的狀態,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食用了哪一種類型的致幻劑。
有些致幻劑猶如毒品,即使服用少量也容易上癮,甚至在幻覺加深之后還會做出自殘等危險行為,這群人沒辦法再待在冷凍倉庫,但如果輕易跑出去這種情況顯然不是船醫就能簡單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