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子彈。雪莉瞳孔緊縮。
透過眼前的玻璃,卡慕酒如意料之中看到了對方的表情,他突然覺得非常有意思,繼續說道“別害怕,這東西可不是銀色子彈。”
雪莉現在做的所有實驗實際上都是在宮野夫婦的研究基礎上進行,接觸的越深,她越是感到心驚,這個藥是不該被制造出來的。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么。”雪莉神情冷淡,“布萊克現在用的,和那種藥物有關”
“宮野夫婦死后,所有相關的數據不是被銷毀,就是被藏在了這個基地的檔案室里,你知道為什么么這個基地在幾年前的一場大火后被boss重新建立,而在這之前,這里曾經是宮野夫婦
研究銀色子彈的地方。”
雪莉詫異了一瞬。
卡慕酒自然知道,宮野家最小的孩子自從年幼就被組織安排帶走去了國外,對于很多事情甚至還不如她那個組織底層的姐姐知道的多,他向來喜歡看到人詫異之后痛苦的表情,當然不介意多告訴這個年輕的女孩一些。
“銀色子彈的第一位實驗品是你的哥哥,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吧。宮野夫婦在宮野海里一歲時就在他的身上做了相似的實驗,一個被醫生定論活不過兩歲的嬰兒,在組織兩位瘋狂的科學家手中,真正實現了扭轉生死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個契機,組織才會盯上了你們一家人。”
卡慕酒凝視著雪莉,企圖從那張冰冷的臉上看到什么厭惡或是其他負面的情緒,然而這個十幾歲的棕發女孩的眼中卻什么都沒有顯露出來,讓他不免有些失望。
雪莉沒有說話,也并不對卡慕酒說的這些感到驚訝。
在國外留學時,她曾經聽過很多傳聞,有的說她的父母是自焚而死,有的說是她的哥哥殺死了他們,她曾經也確實也做過很多猜測。
這些事情,姐姐在她回國之后就立刻告訴了她。
雖然雪莉并沒有真正意義上接觸過自己名義上的那位哥哥,但她卻知道,之所以在宮野夫婦死后,宮野家的三個孩子還能夠安然無恙地活著,只不過是因為,宮野海里作為組織中唯一算得上成功的實驗品,boss還期望通過研究他的身體數據真正獲得完全成功的那種藥罷了。
但奇跡,是不可能會一直發生的。
無論是宮野明美亦或者是她自己,都看到屬于宮野一家的那條道路,黑暗而又布滿了迷霧,十年以來,是由名為宮野海里的孩子一直苦苦支撐著,而未來,或許撲朔迷離、或許永無光明。
“銀色子彈的死亡率沒有那么高,服用它的實驗品不會立刻死亡,但是,會在藥物發揮作用的一瞬間,五臟六腑都如同灼燒一般疼痛,一般的實驗品很少能忍耐這個過程,所以那個時候,死亡的實驗品有三分之一是自殺而死的。宮野夫婦發現這個情況后,認為這實在太浪費了。”
雪莉意有所感的抬眼,發現躺在里面的那位警察如同陷入了某種美夢一般神色舒展開來,暗暗皺起眉。
“它其實并沒有正式的名字,但當時很多人,將它稱為美夢。每一個進入實驗室的實驗品都必須要注射這種藥物,它從根本上,慢慢摧毀人的意志、精神、倫理道德、最后乃至全部人格,宮野夫婦希望這些實驗品遺忘藥物實驗給他們帶來的痛苦,他們就會忘得一干二凈。”
這根本就不是什么美夢。
雪莉面無表情地想。在她看來,這種精神類藥物,比起銀色子彈或者這些毒藥,還要恐怖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