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收回了槍,目光落在房間里的人身上時,卻并沒有轉圜幾分。
他皺著眉問這個不知為什么會這么“巧”出現在這里的同期“你怎么在”
身后猛然間的推搡使得松田陣平沒來及吐出下半句話,他猝不及防向前幾步徹底進了房間,緊隨其后的“元兇”背對著他,在關門的同時朝著外面滿臉好奇又震驚的店員小姐笑了笑,得到對方一個略帶羞澀地回頭。
萩原研二走到松田陣平前面,背對著同期,朝著幼馴染擠眉弄眼。
松田陣平硬是從好友那笑中又帶哭,猙獰又皺眉,難以形容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到底想說些什么,沉默了片刻,他一把坐在了房間里唯一那張方桌的對面,對著另一頭似乎還處在愣神中的人道
“上次是我情緒不對。”
下一句是
“我們現在在找一個叫做宮崎陽生的警察,他和那個組織有關,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該說不愧是松田陣平。
在場的另外兩人都被他這兩句話之間的跳躍性弄得愣怔了一下,萩原研二真沒從幼馴染這張冷臉上找到哪怕一點點求和的味道,再看看另外一人,似乎也壓根沒意識到松田這是在變相和他道歉。
現在就連萩原研二都有點迷惑,莫非那天這兩個人是“不歡而散”并且還在“吵架中”這件事情難道只是他自己以為。
但凡現在有個hiro或者班長在場,氣氛大概率都不會就此僵住。
好在鳴海光可能是從一旁的研二君臉上摸索出了那點復雜來,他笑了笑,就當那天在公寓爭執的事情沒發生過似的問“具體說說”
萩原研二松了口氣,跟著坐下來將今天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順便提了一點有關于那位被宮崎陽生殺死的小警察的事,直到全部講完,他才發現對面同期的臉色莫名有些發白。
他有些擔心,以為是組織的事情去嚇到了對方,問“怎么了嗎”
鳴海光恍了恍神,半晌才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聽到對方在警視廳就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殺人,有些震驚罷了。”
這一切確實是提前安排好的沒錯。
在小早川警官家里,他和黑田警官都對名單中這位宮崎警官的履歷表示懷疑,放出公安即將押送卡慕酒去總廳的消息后,負責移交公安相關隨行名單的宮崎陽生果然上鉤了。
于是他按照計劃通知貝爾摩德,讓宮崎陽生能夠趁亂逃跑,導致組織不得不采取直接擊殺的方式處理掉這個暴露的暗線以絕后患,卻沒有想到,會因此害死一名無辜的警察。
萩原研二毫無察覺,繼續分析著“小鳴海,這件事情公安那邊也有參與,說不定他們之前就對那個組織有所了解,你父母的案子”
鳴海光卻并沒有認真在聽研二君的建議,他回想著好友剛才在描述那位殉職的警察時語氣中隱藏在平靜下的憤慨,剛才在巷子里與貝爾摩德對質時的那點自信滿滿都在這一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
他像是一個暴露在陽光下接受正義一方審視的犯罪者一般窘迫無措地低垂下頭,難以面對對面兩位友人的眼神。
“我知道了,研二君、陣平君。”
他喉嚨發梗,整個人硬邦邦地繃著臉,實際上脆弱的一戳就碎了。
“但是算了。”
“真的,求你們了,不要再管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