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頗為茫然地張了張嘴,比起這個,他甚至更想問的是,為什么小鳴海你就這么巧剛好出現在這里。
他發現,即使他們在一起經歷了這么多,在很多事情上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但在這個時候,他竟只能生出一種蒼白的無力感來。
還未等他思考出什么,手臂卻已經被身邊沉默了許久的松田陣平拉住。
他本以為幼馴染又會像公寓那次那樣發怒,然而松田陣平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站起身走到鳴海光身邊,冷聲道“把頭抬起來。”
對面的人沒有動,松田陣平就一直站在那里等,等到最后實在有些耐不住脾氣,摘下臉上的墨鏡給鳴海光戴上,力氣大到給鼻梁上壓住了一點紅印。
他一把將人扯起來,語氣有些煩躁“hagi,回家。”
萩原研二愣了愣“回家”
“對。”松田陣平看了眼鳴海光,無比確切地說“回家。”
三個人氣氛凝重地離開咖啡店。萩原研二發動汽車,鳴海光一個人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自從上車后,車上的三個人都再也沒有交流過一句話。
窗外的景色瘋狂而模糊地后退著,映射出對面街道呼嘯而過的幾輛警車的影子。
在他們不知道的那輛警車上,被臨時借調過來的一名公安正朝著通訊另一頭大喊著“報告a組,已經通過定位獲取逃犯宮崎陽生的位置,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a組收到請在保證嫌犯人身安全的情況下將其抓捕他是公安非常重要的犯人”
“b組收到我們已經快要”正在說話的警察突然止住話音,他睜大了眼睛,看向了車窗外將屬于宮崎陽生藏身建筑周圍團團圍繞住的車輛,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
“該死這里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記者”
“呼叫a組”
“a組已經抵到目標位置點即將進行突破”
警車緩緩停下,那名負責聯絡的公安后勤從車上跳下來,看著一輛又一輛車門被打開,扛著短炮的媒體紛紛涌在公寓樓下,心中頓時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等等,a組”
然而依舊遲了一步,公寓樓上,幾個手持槍械的a組警察一腳踹開了安全屋的大門,與此同時,反應極快地宮崎陽生已經大步飛奔進陽臺,打開玻璃窗,整個人站在了窗臺上。
該死
他看著手中怎么也打不通的號碼,背脊冒出冷汗。
他意識到,這里可能并不像貝爾摩德所說的那樣,是組織給他暫時藏身使用的安全屋,他暴露的
太快,這里面有很多東西說不清楚,他很有可能已經被組織放棄了。
然而宮崎陽生并沒有立刻束手就擒的打算,比起被那些警察抓住,他更傾向于自己獨自逃跑。畢竟,現在對他而言,無論是被抓還是回到組織,大概都難逃一死。
“來了”
樓下的驚呼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很快做出決定的宮崎陽生瞇著眼睛向下看去,卻悚然間看到了一排排雜亂無章的鏡頭。
怎么回事
不只是他,幾百米之外的山上,通過瞄準鏡看到這一幕的綠川唯同樣有這樣的疑問。
但是時間已經顧不得他多想,因為,代替了斯科特布萊克前來監視他的貝爾摩德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貝爾摩德來的太快,綠川唯甚至懷疑是不是斯科特早就已經發現了什么,兩個人的交替幾乎沒有任何間隔的時間能夠讓他去行動。
但似乎不需要他傳遞消息,十分鐘前,他已經透過瞄準鏡看到了他的線人通過咖啡廳的燈光向他傳遞的摩斯密碼。
公安那邊放棄了營救宮崎陽生的行動。
也就是說
自己要按照組織的命令在這里殺死對方。
就在瞄準鏡中的人動作的那一剎那,貝爾摩德抽完了手中細長的女士煙,輕描淡寫地開口下達了命令
“綠川,殺了他。”
已經提前有了心理準備的綠川唯僅僅只是遲疑了一秒,那枚子彈就恍若帶著他的決心一般勢如破竹地沖出,瞄準鏡中,他無比清晰地看見由自己打出的這枚子彈按照他事先預想的軌跡分毫不差地擊中宮崎陽生的心臟,對方的身形在半空中晃了晃,隨即墜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