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面不改色地點頭“夏油先生說笑了,以我現在的級別還不足以知道組織接下來的安排,我只是收到命令過來接您而已。”
“既然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需要我帶您回去休息嗎”
“不。”夏油杰溫和地搖了搖頭,“直接去實驗室。”
諸伏景光皺了皺眉“可是,我接到的命令是帶您回組織安排的公寓休息,畢竟我的上司斯科特先生還并沒有來東京報道”
“綠川。”夏油杰突然間抬手打斷了他,他微微笑著,冷不丁說。
“是。”
諸伏景光下意識側過頭,與夏油杰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心中倏然間生出寒意。
盡管夏油杰在他們剛剛見面這短暫的十幾分鐘里掩飾的很好,以至于幾乎完全顛覆了諸伏景光之前對此人得想象。但他此刻所展露出來的某些特質,卻又突然間接近了傳聞中的那個教主形象。
果斷、殘忍、深不可測。
組織里會殺人的人并不少見,但像夏油杰這樣,讓目標人物以這種堪稱詭異華麗的方式眾目睽睽死去的,諸伏景光還是第一次見。
和琴酒那種看一眼就知道是危險人物的家伙不同,夏油杰這樣的人,更像是很有自知之明,故意披著人皮在陽光下行走的某種黑暗生物。
這種感覺,既讓諸伏景光感到熟悉又格外的不舒服。
諸伏景光暗暗皺眉,腦海中不知不覺浮現出某個人的樣子,他頓時恍然大悟,這種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因為夏油杰簡直和斯科特布萊克一模一樣。
“我想,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所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夏油杰整理了一下他這身非常符合教主身份的行頭,緩慢地說著,“我其實,不太喜歡別人質疑我的決定。”
哪怕只是十八歲的夏油杰,也是從刀山火海中走過的特級咒術師,這一刻,他對著諸伏景光,肆無忌憚地釋放出殺意。
他一字一頓,字字間看似輕飄卻暗潮涌動。諸伏景光的額角不禁落下一滴冷汗。
“所以,現在,去實驗室。”
哪怕心中早就已經驚濤駭浪,諸伏景光看起來仍舊無比鎮定,他直接打了一圈方向,掉頭朝著實驗室的方向開。
夏油杰默默在心里為鳴海光的這位同期贊嘆了一句,收斂起殺氣,開始閉目養神。
朗姆“送給”夏油杰的實驗室是完全屬于組織之外的私人產物,大概是近些年boss與一直與他合作的那個背后之人在某些實驗上的進程已經變得越來越偏激與不可控,導致這位組織名義上的2也逐漸有了危機感。
人總會恐懼于未知,哪怕已經半只腳邁入黃土的朗姆也不曾例外。
到了地方,夏油杰示意諸伏景光跟著他一起進入基地,看著那些不像是臨時匆忙準備的實驗儀器,臉上微微露出諷刺來。
可惜這個世界的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就敢為了私欲而與怪物做交易。而朗姆在他看來則更加可笑一些,明明清楚這是與虎謀皮,卻仍然恐懼于權利地位的丟失而選擇把自己一起丟進這大染缸里養蠱。
夏油杰也只能感嘆一句不愧只是一群見不得陽光的烏鴉了。
但是事情仍舊得一步一步做,說起來他與鳴海光彼此之間未必有多深的友情,畢竟直到現在,值得夏油杰付出這種感情的家伙估計還在另一個世界生著悶氣,但又有什么關系
有時候盟友間未必要有什么感情,畢竟到現在為止。他與鳴海光之間確實打成了某些共識,哪怕目的不同,但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所以
“綠川。”
夏油杰走到生活區的某處房間前停了下來,對著身后的諸伏景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