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你和松田離開后大約兩個小時左右,負責現場勘察的同事在這附近發現了一些類似血跡的殘留物,后來緊急調取了一些魯米諾反應劑,出動了警犬和聲波探測儀,最后確定了這一塊區域。”
緊跟上來的白鳥任三郎繼續道“所以我們懷疑,嫌疑人有極大可能已經殺害了這個男孩,并且偷偷將尸體藏在了這個地方。”
“那炸彈呢,又是怎么回事”鳴海光問道。
“炸彈是因為,警視廳在晚上十一點左右收到了一封陌生的傳真。”白鳥任三郎翻出手機里的照片遞給鳴海光,表情無奈,“雖然,我們都認為,這只是犯人用來挑釁的障眼法罷了。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對方應該并沒有機會在這樣大的范圍內布置好炸彈,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聯系了爆處組過去排查。”
鳴海光瞥了眼,微微挑起眉。
這張傳真上的內容確實看起來真真假假,犯人十分惡趣味地繪制了一張“炸彈地圖”,粗略數下來,對方至少在市中心埋了將近二十顆炸彈。
怪不得目暮警官和白鳥警官不信,這種大手筆,估計也只有組織能夠做的出來。
當然,前提是琴酒瘋了。
鳴海光對這張傳真上的內容不置可否,因為哪怕即使真的有炸彈,在對方將炸彈的位置標注的如此準確的前提下,陣平君那邊也不成問題。
重點實際上在他這邊。
犯人不惜暴露身份挑釁警視廳也要隱藏的東西,就在他們現在所在的地底之下。
一個走丟的男孩,三更半夜躲掉了所有監控走進樂園的嫌疑人,他看似瘋狂而又無所顧忌,卻又無比清醒計劃明確的一步一步走向深淵鳴海光不禁露出些許感同身受的諷刺表情來。
他突然發現,即使如今他自己也如即將墜入懸崖,他那些想要隱藏或者干脆直接帶入墳墓里的往事正在被他的摯友們宛若剝洋蔥一般一層一層撥開,哪怕他們并不知道在洋蔥里面并不能看見什么血肉,只能看見一些腐爛的、散發著臭味的、毫無價值的東西。
他的那些丑惡與不堪會讓所有的美好都成為過往,燒的比一場大火還要濃烈干凈。
他本應該逃,卻還是能在和松田說了那些連他自己都覺得狗屁不通的話后冷靜地跑到現場出警,現在站在這里和那個殺了人的逃犯感同身受著,活像又一個披著人皮的丑陋怪物。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現場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起來。
下方提著工具的一名警察擦了把汗,余光突然間瞥見松動的泥土中忽閃而過的顏色,目光一亮。
“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
五分鐘前接了一個電話的白鳥任三郎去而復返,他略顯的急促的聲音遮蓋住另一道呼喚。
“松田警官那邊的訊息爆處組確實在傳真標注的位置發現了炸彈”
“數量恐怕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