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仿佛一旦自己進入了這里,就會發生什么,再也無法挽回的事情一般。
另一邊,往返東京的高速公路。
大雨傾盆,一輛銀白色的馬自達rx7正在雨中疾馳。
降谷零幾乎已經將油門拉到了最大,他渾身上下沾著許多沒來得及清理的泥土和污漬。
突然間,他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單手解鎖屏幕,打開那條沒有署名的未讀短信,上面并沒有任何的文字,只有一個位于千葉某地的位置
信息。
降谷零沉下眼,下意識看向了身邊副駕駛的座位上。
那里放置了一束即將凋謝的大麗花束,包裹著花束的綢帶下面有一串小到幾乎很難發現的地址,與剛剛諸伏景光發給他的位置完全一致。
這束花來自于鳴海家的地下室。
一束完全新鮮、美麗、盛開著的花。
我很快就來。
雨中隔著車窗,降谷零面無表情地刪掉了記錄,那雙瞳孔中的冷意近乎接近臨界點,他側過頭,冰冷的玻璃之上,映出一雙在東歐戰火交織的那幾個月里磨煉出來的、獨屬于黑衣組織波本的冷酷和無情。
他注視著自己,降谷零注視著波本,波本也在注視著降谷零,情感與理智自離開那個地下室之后就在不斷撕扯著他的靈魂,讓他很難再維持作為一名優秀公安兼臥底及警察的理智與自信。
“感情用事乃是大忌。”
給予他臥底培訓的老警察曾經這么告訴過他。
“你將走上的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身邊無論是敵人或是戰友都有可能背叛你,也都有可能會離你而去。”
“你要記住,當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可作為擁有過那些美好記憶的人,又如何能輕易不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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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
剛剛拆掉又一枚炸彈的警官先生在爆處組其他人的協助下脫掉防爆服,防爆服下的身體已經浸滿了汗珠,他有些疲憊地將后續處理交給了其他人,難得脫掉了那身從不離身的黑色西服外套,自顧自地走到一邊想要抽根煙。
一只手突然間從背后伸來,松田陣平怔了怔,下意識接過對方遞來的煙,轉過身看見來人,挑起眉“酒醒了”
“昨晚喝的也不算多,我看見消息就開車趕過來了。”萩原研二笑了笑,看了看他身后,揚了揚下巴,問“現場進度怎么樣了”
“都拆完了。”松田陣平吐出一口氣,“后勤部的人還在對附近做最后一步排查,不過我估計不會有什么問題了,犯人的重點不在我這邊。”
“厲害啊,小陣平。”萩原研二抬了抬嘴角,笑起來的樣子有些刻意,“這么多炸彈,一半都是你解決掉的吧,我們的王牌準備什么時候調回爆處組”
這點勉強和刻意一下子就被松田陣平看了出來,他瞇了瞇眼睛,將看起來表現得實在過于異常的幼馴染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