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海光臉色蒼白“什么孩子”
“杉布卡曾經有過一個男孩,但白石家為了向那位先生表露忠誠而獻出了那個孩子,他是這座基地里第一個實驗體。”
朗姆看著鳴海光微微張大的眼睛,目色神秘地眺望向遠方。
“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他和你一樣,都將成為那位先生實現那個終極愿望的起承,無數人因你們而活,也有無數人因你們而死。”
這些人中當然也包括了鳴海直人。
鳴海光的眼瞼微顫,他當然明白朗姆為什么要拐彎抹角地告訴自己這些,所以他并不準備掩飾這種由對方故意引導出來的仇恨與痛苦。
那個給予了他新的名字和人生,帶著他走出堪稱苦痛和絕望過去的男人,帶著笑容毅然決然地走上了與他一樣的道路,他在那一場場的實驗中活了下來,最后又以那種盛大的方式死在了一場早已預謀好的大火里。
他當然應該痛苦,應該憤怒,應該仇視每一個傷害了他的親人的人。
朗姆不知道的是,他早已在這漫長的十年中不斷回憶又忘卻這些情緒和記憶,藥物麻痹了他的思維和身體,只能讓他在超乎尋常的理智與麻木中在黑暗中不斷潛行。
他太熟悉這些情緒,幾乎稍加思考就能將朗姆想要看到的東西表現出來。
而朗姆也理所當然地注視到了鳴海光的痛苦,他充滿野心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些痛苦,是因那位先生的欲望所給予你的。”
“那些人為你而死。”
“格蘭威特,想要復仇么”
山下,松田陣平摘下了墨鏡,看向遠方。
自從收到了那束莫名其妙的信件后,松田陣平的臉色幾乎就沒有緩和下來的時候,尤其是當他嘗試聯系鳴海光,卻發現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之后,某些幾乎是與生俱來的偵探天賦該死的告訴了松田陣平似乎大事不妙。
一旁一直低頭盯著手機屏幕的伊達航表情凝重“果然,警視廳內部似乎真的出了什么事,在還沒有抓住這次爆炸案犯人的關鍵時刻,居然臨時抽調了十幾號人出去。”
“很巧的是,我剛問了負責樂園片區的后勤,他們告訴我沒在現場看見鳴海。”松田陣平冷笑一聲,捏住手里那張剛剛從伊達航那里得到的照片,“再加上這張特意被涂抹過的合照,給我們寄信的人是什么目的,應該不難理解了吧”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充當的是解救小鳴海的勇者角咯”萩原研二故作輕松地摸了摸下巴。
“可誰知道我們等來的究竟是公主還是惡龍呢”松田陣平淡淡道。
萩原研二緩緩收斂了笑容“小陣平”
松田陣平擺了擺手,平靜地臉上露出了少見的煩悶“隨口一說罷了。”
松田陣平清楚地知道自己這位從警校初識起認識的好友是個滿身謎團的家伙。
無論是鳴海夫婦的雙死,那場轟動一時的福岡大火,還是自那之后,鳴海光一直在獨自隱瞞、獨自背負的東西。
松田陣平時常覺得鳴海光十分矛盾。
作為刑警,好友的形象當然的光明、正面的,搜查一課沒有人可以否認鳴海光作為一名警察在工作中認真與負責的工作態度和優秀的工作能力,他是一位貨真價實、不容辯駁的好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