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二樓居然也有炸彈”松田咬著牙。
日本大多數老式住宅都采用木制建筑設計,這樣劇烈的爆炸所產生的火災在這樣密閉的空間里擴大的速度幾乎是致命的。
二樓的通道處濃煙滾滾,抱著女孩的伊達航和帶著外守一緊隨其后的諸伏景光從上面沖了下來,眾人秉著呼吸,在交接的一瞬間看著外守一掙脫出去,轉身朝著被大火圍繞的二樓沖去。
“喂景”
離開這里
“快回來”
你誰都救不了
鳴海光站在松田他們的后面,不知為什么下意識追著那道背影跟了上去,他速度沒有那么快,被反應迅速的松田陣平一把抱住。
“鳴海你想干什么”
鼻尖充斥著那股木頭被燒的腐爛的刺鼻味道,火花在一片死寂里爆裂開來,將一切的毀滅殆盡,鳴海光睜大了眼睛,耳邊無數凄厲的呼喊紛涌而至。
怎么回事
他似乎也曾經為了追逐什么人而這樣奮不顧身過一次,可那個人又會是誰呢
鳴海光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光景卻變得越發模糊起來,他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片缺失記憶碎片中的場景,視線所及的地方全部都變成了一片火海,將他自己也包裹在里面。
“喂,鳴海給我振作一點啊你想死在這里嗎”
不。
唯獨這點。
松田陣平將人連拖帶拽抱了回來,隨即動作微微一滯。
他現在觸及到的這具身體此刻正在劇烈地發抖,松田敏銳地低下頭,看到了鳴海光慘白的臉。
鳴海光似乎因為他這聲回過神來,他大口地喘著氣,額間還冒著冷汗,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虛弱的病態。
松田抿了抿唇“先出去再說。”
五個人跑出去,展開繪著櫻花的旗幟,鳴海光拽著旗幟的一角高高昂起頭,看著那個叫做諸伏的同期已經背著人跨上了二樓的窗臺,披著璀璨的日光從半空中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鳴海光還沒搞清楚剛才自己為什么會那樣,成功解救了諸伏后一時間脫了力,他看了看興奮的幾個人,張了張嘴,最后一個人默默走到一邊坐下。
看著鳴笛的警車將犯人帶走,站在一片狼藉的洗衣店門口的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算是順利結束了吧。”萩原研二感嘆道。
“雖然感覺很不可思議。”諸伏景光道,“確實是這樣啊。”
降谷零左右看了看,問道“說起來,剛剛移交外守一的時候,似乎就沒看見松田和鳴海兩個人”
“鳴海似乎身體不太好,松田說帶他先回去了。”伊達航解釋道,“今天拆炸彈多虧了有鳴海在啊,沒想到外守先生一個人居然能夠做出這么多的炸彈。”
“糟糕了”
萩原研二突然道。
“說起小鳴海,現在鬼冢教官應該還在學校等著我們吧要是沒按照規定時間打掃完衛生被他看到了的話”
其他三個人沉默了片刻,幾乎同時想到萩原沒說完的下半句話。
那就糟糕了啊。
與此同時,跟著松田即將快要抵達學校的鳴海光突然在原地站定。
“松田君,剛才差點連累了你們,抱歉。”
松田陣平揮了揮手“你不是為了幫我們拆炸彈才被牽扯進來的么,說什么連累不連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