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像是在暴風雨中淹沒的船只,也像是等不來日升的極夜。
死氣沉沉,仿佛什么都落不下,又什么都能被吞噬殆盡。
鳴海千穗里愣怔了半晌,勉強露出了笑容,問道“你在看什么”
“在看天上的星星。”男孩這樣回答道,“我在東京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夜空,即使是雨天也這里也會有星星嗎”
年輕的女人想了想道“啊,那是因為,這些星星有必須存在在海上的理由哦。”
“那是什么呢”
“因為,只要它們一直在這里,那些在大海中迷失了方向的船只就能通過星星找到回家的路。”她四處尋找了半天,緊接著抬起手指向了某個方向,下意識回過頭。
“你看,那個是北斗星哦,它可是天空的指路標”
“那么,我也可以依靠它們找到回家的路嗎”
少年人高高抬起頭看著海上的星空,聲音微啞。
鳴海千穗里表情怔怔。
那雙綠眸里仿佛盛上了一汪明朗的月色,偶有微光掠過,即使微若浮塵也依舊動人。
不是淹沒的船只,也不是什么極夜。
她突然意識到。
這是泥濘廢土中頑強盛開的花。
那時候自己回答了什么鳴海千穗里記得自己當時下意識想告訴那個“可以”,但最終卻記不清緣由地并沒有說出那兩個字。
她很慶幸。
“我已經不記得了。”
手槍上膛的聲音使得鳴海光目光一怔,他像是并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鳴海千穗里面無表情地回過頭,對準了鳴海光心臟的位置。
“杉布卡”
“永別了,海里。”
“格蘭威特,tiiver”
耳麥中的聲音和杉布卡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下一秒,女人按下扳機,子彈的行動軌跡伴隨著瞬間抬高的手臂上移,擊中了兩人頭頂的水晶吊燈,頃刻間掉落下來。
她冷眼看著鳴海光的身影在廢墟中消失不見,脫掉了礙事的高跟鞋,將身后的畫拽出了房間。
與此同時,別墅外不遠處,下達了最后警告的貝爾摩德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第一個炸彈的開關。
嘭
巨大的爆炸聲震碎了一樓西邊外墻墻壁,整幢房子猛然間晃動了一下,大廳中還沒來得及撤出的人們頃刻間捂住耳朵,襲來的熱浪使他們發出了恐懼的尖叫。
“該死居然這么快就開始了嗎”
工藤新一混在人群中,他們原先定下的計劃是故意在展廳中制造黑煙,讓其他人誤以為發生火災離開別墅,沒想到炸彈居然提前爆炸了
確認了他老媽已經離開別墅之后,小偵探轉身逆著人流試圖折返回去,卻突然間被一個帶著帽子的人攔腰抱起。
“誰五條先生”
帶上墨鏡的五條悟微微低頭,將手指豎在嘴邊。
小偵探掙扎了一下“可是鳴海哥哥還在里面啊”
五條悟撇了撇嘴沒有說話,抱著男孩快步走出了別墅,接著躲進了無人的樹林中。
如果不是快要到36個小時,他是絕對不會聽h那家伙的安排的。
他按著小偵探的腦袋不許他說話,看了看眼前火光沖天的別墅,遺憾地嘆了口氣。
“要是無下限還在的話,把這整幢房子一瞬間都破壞掉應該沒有問題吧”
聽見了五條悟的自言自語,工藤新一迷惑地睜大了眼睛“五條先生你在說什么呢”
怎么可能一瞬間就把房子破壞掉啊
“所以說,小鬼你什么都不懂啦。”
“不要自說自話了五條先生我們真的不去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