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地看著白發青年無力地躺著,從一開始的略有動靜還能跟琴酒杠上兩句,到之后的奄奄一息。
“你還不打算說嗎”
“沒什么好說的。”
“我很好奇你跟蘇格蘭到底是什么關系。”
“他做飯真的很好吃。”
神谷哲也是真的什么都沒說,他開口的次數實在是太少了,甚至只有疼到極致的時候才會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低吟。
安室透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是被他拽一下都需要養好久傷才能恢復的脆皮體質。
不過很快,視網膜上閃過一絲難得的不同,安室透下意識倒退了一截進度條,發現神谷哲也垂在一旁的手似乎有些艱難地做出什么動作。
已經手骨寸斷卻被修復劑強行修復的手指看上去不甚靈活,但在琴酒看不見的死角,卻依舊傳遞出隱秘的信息。
安室透的心砰砰直跳,呼吸下意識放緩了許多。
神谷哲也這是在給誰提示難道他會預料到有誰會看到這個視頻嗎那動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等他細想,身后的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音。
“喂,看完了吧,難道你還想再來一遍”琴酒不耐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安室透看了看時間,發現哪怕是加速,也過了兩個小時。
因為實在是過于難捱,安室透直接忽略了周圍一切的動靜,直到琴酒出聲,他才發現這個平時時間掰成兩半用的勞模竟然真的還在待著。
安室透不想說話,他真的怕自己一開口就是對琴酒的激情辱罵。
但是頂著可能存在的其他監視器,金發臥底只能勉強扯了扯嘴角“你想干嘛。”
“既然你說我的手段不夠。”琴酒惡意地挑釁道,“那么讓我見識見識你的”
安室透在組織待了那么久,哪怕是專職情報組,他之前也干過不少審訊的活兒,但能當臥底的不一定都是硬骨頭,不少人受不了組織奇詭的手段,沒兩下就痛哭流涕地交代,或者直接自殺。
琴酒所做出來的那些手段,放在任何臥底身上都已經二選一ga,只有神谷哲也,什么也沒說,什么都忍著。
安室透看完錄像,便已經知道他不可能做得比琴酒更狠,所謂的見識見識,也只是琴酒單純想讓他動作,讓他徹底沒法抱有任何憐憫的想法。
如同剛進組織時的洗腦手段一般,告訴一個個倒霉蛋他們沒有退路。
安室透只希望神谷哲也就這么一直昏昏沉沉下去也好,他不想被他知道動手的是“波本”,是“安室透”,是一個他所想保護的公安警察。
于是,在中午十二點,全天最熱的時候,安室透整個人被凍入了罪孽的冰窟。
他唯一慶幸的是,那雙淺金色的眼睛沒有睜開,仿佛只要沒被看到,就可以被原諒。
金發黑皮的青年疲憊地靠在墻上,銀發男人走上來,將沾在他臉頰上的鮮血撇去。
“看來你的手段也就這樣,乏味,無趣。”琴酒有些無趣,他點上煙,含糊地道,“我會把事情告訴那位先生的。”
“你也別想著渾水摸魚,雖然下面沒有其他的監控設施,但是我會時不時來看看,以及記得錄像。”
見安室透不打算說話,琴酒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在門關上的巨大聲響中,安室透頹然地坐到了地上。
這兩天時間,太久太久了
再一次看表,時間僅僅只過去了三分鐘,安室透坐在椅子上,盯著點滴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