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遮住眼睛是不想讓她看見這條路啊,也是藏得夠深,人人都說定都山沒有路,鬼都不會來,卻沒有想到被九重幫藏了一條可以騎馬的大路。
“小兄弟,這定都山你們守了幾年了”喬舒念問道。
“回少夫人的話,自從康寧軍起事以來,我們的人就守在這里了。”那兵士答道。
“哦。”喬舒念百無聊賴之中答了一句。
她肚子也餓得咕咕叫,要不是孟遙臨的人跟著她,她恨不得摘了眼罩打馬快速下山找吃的去。轉眼一想,這是在九重幫的地盤上,萬一下山后誤入了康寧軍的地盤,是麻煩就更大了,還是乖乖跟著他們慢慢走吧。
下山花了兩個時辰,天都快黑了,等孟遙臨一行下山后已經子時都過了。
喬舒念聽到了帳外的動靜,知道是孟遙臨過來了,默默地在被子里卷縮成了一團,她心里想著孟遙臨這么忙,事兒這么多,應該沒有空來過問她的事吧。
帳簾卷動,孟遙臨疲憊的步伐已經跨進了帳中,喬舒念急忙閉上了眼睛裝睡。她聽到他脫掉鎧甲的聲音,還有喝水的聲音,有人送了熱水進來他洗了把臉又泡了一會兒腳。
這么長的時間他都沒有說話,應該是無事了吧。隨著孟遙臨洗漱結束,喬舒念的心是越來越忐忑,這不過問比過問還讓她害怕焦慮。
被子被孟遙臨掀開,他躺了進來。喬舒念像一只小貓卷縮著,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聊聊吧,我知道你沒睡。”孟遙臨的手搭在了喬舒念的腰上,臉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心里面有種失而復得的滿足感。
忙活了一天,這人都不累的嗎喬舒念腹誹道。
“我快要累死了,我睡了,以后再聊吧。”喬舒念道。她實在對自己“出逃”的事沒什么好說的,明明是他先誤會了她,難道不該是他先向她道歉嗎
“那件事,對不起,我沒有問清楚就誤會了你。”孟遙臨主動道,他溫熱的鼻息吹哺在喬舒念的后頸,不由地讓她燥熱起來。
喬舒念沒有說話,只靜靜地聽著,她不敢說她是為了這件事而出逃,半晌后,依舊道“我就是為了生意來襄州的,只是沒有找到機會跟你說罷了。”
她的撒謊技術他早就領教過了,說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別說應鐘今天把什么都向他交代了,就算應鐘不說,他也知道她在撒謊,從她留給他的信上就能看出來,但這些孟遙臨不計較,只要她還愿意原諒他,愿意留在他身邊就好。
“轉過來,看著我。”
他的話很溫柔卻很堅定,不容她反抗。喬舒念只好轉過了身,亮如皓月般的眼眸忽閃著盯著孟遙臨。看著這張輪廓分明清俊的臉,這些日子在路途的彷徨和害怕煙消云散,心里踏實又感到安全。
她伸手輕柔的撫摸著他的臉,內心的感動和思念促使她輕輕送上一吻,眼淚在不經意間滑落。自己對他傷害這么大這么深,他卻能包容她的一切,用他的包容和愛感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