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遙臨看著信一言不發,只冷眼看了一眼那個來使。
來使腆著笑道“我們相爺說了,只是代為打理,待他日喬氏商行復起,我們相爺還是會還回來的。”
“丞相說是代為打理”孟遙臨問了一句。
“是的,大將軍。我們相爺每每路過,看著那么繁華的地方,家家顧客都人山人海,唯獨喬氏關著門,冷冷清清的,看著實在是可惜。”來使說著就緊縮了眉頭,當真一副憐惜極了的表情。
孟遙臨一笑,溫和道“丞相的意思本將都明白,待本將和幫中長老和賤內商議過后,屆時,本將會親自到丞相府上向丞相交代并商議交付細節,還請先生先回去。”
來使笑了,“還請大將軍給在下說個時間,在下也好向丞相交代。”
“十日之內。”孟遙臨道。
來使收斂了笑,問道“就幾間商鋪,用不著商議這么久吧,拖延太久丞相會不高興的。五日,最多五日,丞相等大將軍消息。”來使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孟遙臨臉上一沉,平靜地道“九重幫內事務繁忙,也不能即刻就可商議定奪,在丞相眼中不過是幾間商鋪,而在我們的眼中,那是幫里兄弟們的飯碗,最早五日最晚十日,我必來丞相府。”
孟遙臨的話說得很堅決,來使便不敢再多一句,只要勉強應了下來。
兩人的對話喬舒念躲在屏風后面都聽到了,心頭對宋圖南的憎惡達到了頂峰。之前是明搶,現在是明要,把恬不知恥堂而皇之地展現出來,絲毫不知避諱。
人走后,喬舒念從屏風后面出來,道“沒什么好商議的,京城的商鋪我一塊瓦片都不會送即使幫主答應我也絕不屈服。”
孟遙臨拉著她的手坐下,道“我何嘗不是同你一樣的想法,只是為了大計不得不假意答應,再做謀略。蘇暮的情況怎么樣”
“蘇暮說他將手上的證據全都交了上去,至于交給了誰,他不告訴我,他告訴我的是三天之內朝堂上會有人對御史大夫劉挺以貪污罪進行彈劾,宋圖南一黨會一個一個遭受彈劾,先把宋圖南的爪牙砍掉,然后對付起宋圖南那就輕松多了。”喬舒念道。
“既然如此,就等御史大夫遭到彈劾后我再進京找宋圖南。”孟遙臨道。
喬舒念被宋圖南氣得有些胸悶,這一切全靠孟遙臨去周旋了。
御史大夫劉挺是宋圖南的死忠黨,也是由宋圖南一手提拔到這個位置上的,靠著宋圖南,在朝中大肆斂財。陛下不是不知道宋圖南一黨的德行,然而朝中大臣畏懼宋圖南的權勢,各個敢怒不敢言,致使沒有一個人敢在朝堂上揭發宋圖南一黨,陛下也感嘆朝中無人可用,畏于朝廷日漸衰敗。
所以,當有人拿出證據彈劾劉挺時,一下子掀起了軒然大波。這時大家才發現之前并州知府丁松吟的被害有可能就是吹響的前哨。
朝中彈劾御使大夫劉挺的是廷尉王禹洲,有人質疑一個小小的廷尉敢彈劾御史大夫,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更有人像看戲一樣看這場官場風波,就等著劉挺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