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儒看著桌上擺著的兩份合約,沉吟半晌才道“這是我兒親自到丞相府答應的,現在反悔已經遲了。”
周懷信氣道“宋圖南他要你們就給啊喬氏雖然看似是你們的私產,可實際是朝廷資產九重幫的軍資是不是喬氏出資最多孟九儒啊孟九儒,你怎么越老越糊涂你這是割自己的肉喂狼啊”
喬舒念心頭一樂,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把自己的無奈和苦衷在朝廷面前展現得明明白白,這樣才能得到陛下的同情,更會知道九重幫正在瀕臨軍資供應不足的絕境,朝廷才會收拾宋圖南一黨
喬舒念抽噎了兩下,垂淚道“周大人的話我們怎會不知,康寧軍逃到波州后和境外胡族勾結,屢犯我境,而駐守國境的九重幫將士卻還穿著去歲被蟲蛀的棉衣,光凍死者就有數百人。我夫君向丞相稟明這一情況,可根本不能得到丞相的理解和垂憐,不但扣押喬氏商隊的貨物,令我商行損失數萬兩,還對京中店鋪垂涎,實在是讓人憤慨丞相位高權重,我們不敢得罪,他要什么,我們只能拱手相送。”
周懷信氣憤不已,道“遇上這事,你們早該和本官商量本官也是沒有想到,陛下正在徹查御史大夫劉挺貪污一案,宋圖南竟然在這種時候都不知收斂,明目張膽地拿著簽了字的合約書上門討要,眼中還有沒有陛下”
孟九儒無奈地道“大人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但現在丞相府客使還在門外等候,讓我先簽了字打發了吧。”
周懷信突然得意一笑,道“簽吧,簽了就是你們行賄了,只簽一份將人打發走,另一份就交給本官帶給陛下”
喬舒念求之不得
御史大夫劉挺貪污案正緊鑼密鼓地調查時,誰都沒想到宋圖南竟然撞了進來,一下子朝野轟動。陛下對宋圖南始終是有忌諱的,畢竟他是丞相,三公之首。只是下令讓宋圖南將喬氏的東西都還給喬氏,便打算放他一馬。
丞相府上,孟扶桑一邊替宋圖南捶著腿,一邊嬌聲說道“丞相這是著了那個喬舒念的道兒了這么聰明的法子孟遙臨一個軍中漢子是想不出來的。喬舒念一邊讓孟遙臨迎合著丞相,一邊卻收集著證據,好在朝中彈劾大人。幸虧陛下英明神武,查明了真相,還了丞相清白。”
宋圖南輕揉著孟扶桑嬌嫩地臉蛋,唉聲嘆氣地道“那么多的銀子要還給他們,這不是剜老夫的心頭肉嘛”
孟扶桑輕笑了一下,挑逗地刮了一下宋圖南的鼻頭,道“丞相的心頭肉不是我嗎難道丞相要做負心郎”
“嘖嘖嘖,我的小可愛這是哪里話你和銀子都是我的心頭肉啊”
宋圖南俯身壓了上去,便從寢房中傳來一陣女子的歡笑聲。
完事后,孟扶桑枕在宋圖南的胸膛,氣喘吁吁地道“丞相不必焦慮,明日早朝拉上幾個證人,就說這些東西是孟府主動送給你的,孟遙臨兩次到丞相府上來,門口守衛都是有記錄的,上頭還有孟遙臨的親筆簽字,是萬萬抵賴不得的。陛下要丞相把銀子和鋪子還給他們,但不能讓丞相吃暗虧。”
“還是我的小可愛會說話,今后就聽你的。”宋圖南陰笑著道。
孟扶桑撅著小嘴,“我就是看不過這幫人欺負丞相,我恨不得將孟遙臨和喬舒念生吞活剝了。”
宋圖南佯裝不悅,教訓道“你一個女子說話不能這般狠毒,他們再怎樣也是你的表哥表嫂,表妹怎么能對表哥和表嫂說這么狠毒的話呢應當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