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孟遙臨心中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對孟扶桑是又氣又可憐。
“還不都是因為你么”孟扶桑嘴角上挑不以為意,“要是表哥對我好那么一分,我也不至于找到宋圖南的門上來,被他折磨得沒個人樣。”
“要不是你自己把事情做絕,本將何至于此”孟遙臨輕嘆了一下,眉頭下眼色深邃,讓人膽寒。“本將來找你不是責問你的,就想問問你,你若是想回家去,本將想辦法帶你從這里出去,若是你想利用宋圖南來打壓針對我或者念念,那就當本將沒說,一切以你自己的心意為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大家都心知肚明,沒必要相互試探著說話。
孟扶桑眼角的淚水一下子就流下來了,“原來表哥什么都知道。”
“對,我就是想依靠宋圖南來針對你們,可宋圖南又怎會瞧得上我的手段呢剛開始對我還好,可后來他怕我壞他的事情,所以就”孟扶桑好久沒有和人靜下心來好好說說話了,今天能和孟遙臨這般聊兩句,她冰凍的心就像是在酷暑里得到了融化。
“你是一個心思歹毒且目的性很強的女人,難道甘心在丞相府當一個不會跳舞的舞姬,受人嘲笑”孟遙臨問道。
孟扶桑抬起淚眼,反問道“表哥說會帶我回家,可那個家還有我的位置嗎母親一下只想著哥哥,從未替我打算過一分,若是有就是想著能否從我身上壓榨到財權。從抱養我的那日起,母親就這樣打算了。從我記事起,母親就跟我說,我將來是要嫁給表哥你的,在我記憶里舅舅和舅母比我的父親母親還要疼愛我,所以我就天天盼著我嫁過來的那一天,呵這都是我和我母親的自作多情罷了。”
孟扶桑抹了抹掛在臉上的淚珠,輕聲又道“眼看著表哥娶了媳婦,我心中嫉妒,可看著新嫂子溫柔不善言談,便對表哥沒有了特殊的想法,只想在浮空司安安心心當差,可偏不巧的是新嫂子沒過多久就病故了,我開始對表哥有了特殊的念想,我母親的想法比我還要盛,可能她看我哥哥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所以就經常同我說要把表哥追緊些,將來朱家人的依靠就全在我的身上,后來的事表哥都知道了。表哥娶了喬氏,我母親心不死,攛掇讓我做妾。”
說道此處,孟扶桑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落,她這輩子全被母親毀了,如果她是他們親生的閨女,她的下場何至于此。
孟扶桑哭笑了一聲,又道“表哥已經恨透我了,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博得表哥的同情,就是這些話壓在心頭久了堵得慌,能有這個機會和表哥說一說,我覺得自己暢快了很多。”
孟遙臨的神色也黯然了下來,溫和道“本將縱然知道你沒少受姑母的挑撥,但讓本將最痛恨的還是因為你心思毒辣。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小的時候和你在朱府玩耍,看見你動輒踢打下人本將就害怕,后來本將就很少再去朱府,你跟隨姑母到本將家中來,本將也不待見你,原因就是本將怕你,理智告訴本將你不敢隨意打我,但本將就是怕,這種怕漸漸變成了對你的一種憎惡,一直到如今。”
孟扶桑怔住了,她沒想到過表哥討厭她原來是這個原因,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驀然她笑了,從小母親和父親的注意力都在哥哥身上,她只有表現的決絕與狠厲一些,他們才會關注她,漸漸地就養成了這樣惡毒的性子。
“沒想到高高在上的九重幫大將軍,竟然最怕的人是我,哈哈哈愛也是一輩子,恨也是一輩子,能讓堂堂孟遙臨恨一輩子討厭一輩子也是我的本事呢表哥的愛給了喬舒念,把恨給了我,我們同為你的女人,真的相當公平。”孟扶桑終于找到了她在孟遙臨心中的存在感。
孟遙臨道“沒必要為從前的事耿耿于懷了,最重要的是今后想要什么,本將帶你回家吧,姑母那邊本將去說,給你一個好的安頓。”
孟扶桑留下了絕望的淚水,抬頭仰望著,“回不去了,駱州那地方成就了我也毀了我。今后我就待在這里,我知道宋圖南是個唯利是圖的人,他看中了九重幫的資產不顧幫里兄弟們的性命。表哥今后小心些,因為我會幫他。我知道表哥和喬氏在想法子對付宋圖南,宋圖南這顆大樹不會那么輕易就倒,我選擇投靠他不會有錯。我會趕在他倒臺的那一天讓九重幫和喬氏商行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就各憑本事吧。”孟遙臨淡然一笑。既然孟扶桑對他的勸解聽不進去,執意要一條道走到黑,那他也沒必要多勸。
孟扶桑掀開了被子,露出那層薄紗,緩緩向孟遙臨走了過來,摟住了他的肩頭,低語道“今夜若是不能在一起,宋圖南不會放過你我,一起歇了吧。”
她的手在他的臉上輕輕磨搓著,俯下身來試圖用自己的體香來迷惑孟遙臨。
“本將要是還和你在一起,那本將成什么人了你不自重自愛也就算了,還要連累本將嗎”孟遙臨冷聲一語,讓孟扶桑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孟扶桑怕遮著薄紗孟遙臨看不清自己身上的傷,便掀起袖子,紅潤的胳膊伸到孟遙臨的眼前,上面三個像是被香燙傷的小小疤痕。
“看見了嗎這是今晚我跳舞沒跳好,他們罰我的,不光這里有,很多不起眼的位置都有。今晚若是不成事,我還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我也不知道,表哥明日又該如何向丞相交代”孟扶桑道。
“呵這不是你自己選的路嗎為何要讓本將來替你買單你能不能活又關本將什么事本將如何向丞相交代又關你什么事”孟遙臨冷眼看著孟扶桑,不以為意。
“我沒和你開玩笑,你把京城二十多間商鋪送給宋圖南,他便有意將你這個人也收納到他的陣營中,若是你不聽他的擺布,只怕是往后有表哥苦頭吃。現在在天牢的御史大夫劉挺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孟扶桑一邊說著威脅的話,一邊將自己冰冷蝕骨的手伸進了孟遙臨的衣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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