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九重幫上百萬將士考慮。”喬舒念說了一句更蠢地話。
孟遙臨抬起頭來,眼眸逐漸逼近喬舒念,問道“你就不能自私一點考慮那么宏偉的事兒做什么只為你一人考慮,為我一人考慮。”
喬舒念噗嗤一笑,“這可不像是從九重幫大將軍口中說出來的話。大將軍”
一根手指扣在她的唇上,孟遙臨急道“快別說了,我已經夠累了。我有時候很羨慕我那個朱槿表哥,身體殘疾,卻什么都不用考慮,父親母親操持一切,他坐享其成就好。不像我,累得夠嗆,打起仗來活過今日不知道是否還有明日。”
“我猜朱槿表哥可不會這樣想,他可能在羨慕你,他們全家都在羨慕你。”
“唉,被人羨慕也是一種原罪。”
這種招人的羨慕孟遙臨寧可不要,因為這種帶著野心的羨慕,招來多少麻煩事兒呀,也作踐了許多無辜的人。他需要的是志同道合,能互幫互助的情誼,而不是像季白姑姑家這般貪婪地吸取的親情。
當然,喬舒念這個女子雖然能干,倒是和他志同道合,但也無趣的很。她老是想著怎么經營商行、怎么和奸佞作對,卻不主動給他情感上的安慰。都說女子柔軟若水,喬舒念應該是河底的石頭吧,雖然經受河水浸泡,卻仍然堅硬無比。
帳子內的火籠子將屋子烘得暖烘烘地。抱得久了,喬舒念的后背都生出汗來,孟遙臨卻不覺察,直到有兵將端來晚間的飲食,他才放開她。
“從南方急送來鮮蔬,萵筍燒肉,來嘗嘗。”孟遙臨拉著喬舒念的手坐到案頭,將那碟子萵筍燒肉推到了喬舒念的面前。
“這比自己地窖里存的白菜新鮮,嘗嘗看。”孟遙臨主動夾起一筷子放在喬舒念的碗中。
喬舒念則給孟遙臨的碗中舀了一勺熱湯,“像是排骨燒的,喝了暖暖身。”
孟遙臨咧嘴一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頓覺得舒爽,“這排骨湯在軍中是日日都喝,今日這道湯卻喝出了不同的味道,應當是媳婦兒手巧,舀得好。”
“貧嘴。”喬舒念吃了碗中那塊萵筍,倒也覺得脆脆甜甜的,好吃。“冬日里能吃到南方蔬菜,也是太奢侈了。”
“都是在南方采買,緊急送來的,就是路途上受了凍,算不上特別新鮮。”孟遙臨道。
“大將軍打算在并州待到年下才回駱州嗎”喬舒念閑問,因為離過年也就七八天時間了。
孟遙臨嚼著菜,遲疑了片刻,“可能要過完年,也可能整個正月都不會回去。”一臉魅笑,又問“那你要不要在這里陪我”
“小幾日可以,若是待久了也都不方便。”喬舒念擱了筷子,抿了一小口孟遙臨倒給她的酒,“我還是擔心我不在,無涯他們在駱州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很多事不知道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