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峰應了聲轉頭正要去傳話,耳后孟遙臨又叫住了他。
“走,今天的犯人我親自審,帶上夫人一起去。”孟遙臨說著手指在棗紅色的椅子上狠狠抓了一把,為自己想了個好主意而得意。
浮空司是九重幫的下屬機構,專門收集情報打壓異己的地方,現由監司陶子赫接管。陶子赫是從寧王手下投降過來的人,當初設立浮空司,還是由孟遙臨親自向父親孟九儒舉薦,讓陶子赫管理這個地方。
倒不是顯得孟遙臨對陶子赫多信任,而這是對寧王的報復,陶子赫曾是寧王帳下的主將,好幾次讓孟遙臨吃了暗虧,要不是設計讓其逼進峽谷內,絕了其生路,陶子赫怎么會輕易投降。
讓寧王曾經的部下打探康寧軍的情報、懲罰康寧軍的奸細,這種手足相殘的事讓孟遙臨想想就覺得及其過癮。
喬舒念被人拖著上了孟遙臨的馬車。身形消瘦,衣著粗制,便是連丫鬟都不如,哪里還能看得出她是富家千金呢只能從她的容貌上看得出她曾經是個氣質華貴的人。
天冷,孟遙臨脖子上圍了個毛茸茸的圍脖,別人根本看不出他脖子上有傷。反觀喬舒念一身單薄素服,瑟瑟發抖像個小貍貓。
“你讓我與你坐同一駕馬車,你就不怕我再殺你”喬舒念一臉狠厲望著孟遙臨問道。
“你可以殺我,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不然不要做這種不自量力的事,讓人笑話”孟遙臨道。
“我很后悔。”喬舒念又道。
孟遙臨一笑,道“你我本可以舉案齊眉做一對恩愛的夫妻,我那亡妻生前,我沒有好好照顧,我本想好好對你的,卻不想你要殺了我,如今知道后悔已經晚了。”
才不是他說的那樣,喬舒念道“我后悔我那晚太緊張太害怕了,畢竟我是第一次殺人,手里的刀沒有握緊。”
孟遙臨的眼睛瞪著喬舒念,氣得說不出話來,眼睛里的團團火焰像是要把喬舒念燒掉,半晌,往外高喊“停車”
馬車陡然停下,孟遙臨又喊“把她給我拖下去,綁在馬車后面拖著走”
阿峰撩起了車簾,勸道“將軍,鬧市人多,若將夫人放下來恐怕不妥”
后面的話阿峰沒有說,孟遙臨向外張望,的確人多。此時若將喬舒念放下車,被恥笑肯定是他孟遙臨,孟遙臨只好悻悻作罷。
約莫半個時辰,終于在浮空司的門口停了下來。
孟扶桑等在大門口,看到孟遙臨的馬車來,臉上略帶了喜色,急忙上前恭候。可看到孟遙臨下車后,后面還跟下來一個喬舒念,臉上浮起的那一抹喜色,蕩然無存,一臉裝出來的平靜。
孟扶桑也沒敢問孟遙臨為何要帶喬舒念來浮空司,她一個罪人,孟遙臨還敢帶在身邊。
浮空司監司陶子赫帶著另一個監使蘇暮,急忙迎了出來。
“屬下不知大將軍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大將軍恕罪”陶子赫拜道。
顯然孟扶桑請孟遙臨到浮空司的事兒,陶子赫是不知道的。她向來依仗自己是孟家父子的表親,我行我素,陶子赫也從不過問她的事。
喬舒念一眼就認出了陶子赫和站在陶子赫身側的蘇暮,這倆人曾經是寧王的部下、康寧軍的主將和副將喬舒念曾聽寧王府的人說過,這倆人在葫蘆峽戰役中向孟遙臨投降。
喬舒念的心中更是憤恨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