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念看著他們起內訌,心里苦笑,一群不懂團結的烏合之眾,如何抵抗寧王的康寧軍駱州遲早會被寧王拿下,這天下,終究是邪壓不了正。
“不用你們費工夫了,免得受累。你們想問我什么,我全招。”喬舒念道。
只要她招供了,她的罪名就成立了,那她就可以去死了。
“早這么干脆,哪里用得著到浮空司來呢”孟扶桑一邊嘲諷著,一邊鋪好了紙筆。
“第一個問題,你殺孟遙臨將軍的動機是什么”孟扶桑問。
“成婚前很長一段時間,我老是做噩夢,夢見孟將軍騎在馬上揮劍殺了我,所以我不敢嫁給他了,想要逃婚,可無處可去,就想到借機把他殺了。”喬舒念答。
“因為噩夢就殺人”孟扶桑和蘇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面相覷。
“這鬼話誰信”孟扶桑吼道,“我看你是不老實”
“我沒有說鬼話,你們若不信,你可以問我娘家人,我帶進孟府的陪嫁丫鬟蒲月和葭月最清楚,我經常做這樣的噩夢。”喬舒念道。
她面色蒼白,原本圓圓的臉蛋已經變得消瘦了,原本明亮清澈的眸子也變得黯淡無光。
“那你行兇的兇器從何而來一個閨閣女子,怎么會隨身藏一把匕首在身上”孟扶桑又問。
喬舒念答“我喬府想要一把匕首還不簡單自從我遇到土匪受傷后,我就準備了匕首防身用。”
蘇暮問道“那這樣說來,刺殺孟將軍是你一個人的想法,從來沒有人唆使”
喬舒念反問道“誰會唆使我我父親嗎自從孟府前來提親后,我父親便高興得徹夜難眠,恨不得將家底子掏空給我當嫁妝,他怕是巴結孟府都來不及,怎么會教唆我殺害他的貴婿。”
蘇暮又接著道“那倒是,要不是出了你這檔子事,喬府的地位可謂是如日中天,喬經年應該不會做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蠢事。”
孟扶桑笑了,從椅子上起身,走了過來,嘲諷的語氣道“早先聽聞喬小姐對我表哥傾慕已久,暗中發誓非我表哥這樣的雄才不嫁。要不是我那表嫂子病逝,你爹上趕著巴結,我舅舅和我表哥這才向你家提親,不然你怕是連孟府的門楣瞧都夠不著瞧一眼。也不知道你是被土匪嚇壞了還是怎么的,竟然能做出新婚夜刺殺新郎官這樣的蠢事,我也不得不贊一聲,你還真是個人才。”
又道“幸虧我表哥命大,也借此看清了你這狼心狗肺的真面目,明早我就將你的供狀呈送我表哥,相信他會對你妥善安置的。”
當差這么久以來,這是孟扶桑審問最輕松的犯人。她走到案桌邊,拿起了供狀,看到喬舒念的供詞,不由又笑了,“我在浮空司當監使這么久,頭一遭聽到有人因為噩夢而殺新郎官的,改天我要到衙門里問問,不知府衙里的大人們有沒有遇到過你這樣的奇葩,哈哈哈”
末了,又轉向了蘇暮,道“還要謝謝蘇監使,攔住了我沒有用刑,不然可得不到這樣搞笑的供狀。”
蘇暮拱手,沒有說話,這樣的殺人理由也的確是搞笑,不知道孟遙臨得知這個消息會怎么樣,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孟遙臨氣急敗壞的樣子。一個統帥軍馬的大將軍,娶到這樣的奇葩媳婦,也夠讓旁人笑上三天三夜。
孟扶桑走了后,蘇暮示意獄卒將喬舒念從刑架上放了下來。喬舒念腿腳麻木站不穩,一下就倒在地上。蘇暮不忍心看著一個千金小姐這般模樣,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們去給將軍夫人準備茶飯,再準備暖和的被子和衣服來。”蘇暮向身后的獄卒道。
喬舒念不卑不抗,道“謝謝你啊,蘇監使。”
蘇暮扭頭看到獄卒都出去了,便壓低了聲音道“等下我會幫你逃出去,馬車就在浮空司門外。”
喬舒念揉了揉被綁疼了手腕,有些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你為什么要幫我”喬舒念反問。
是啊,一個康寧軍投降過來的人,按理說完全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向孟遙臨表忠心,得到孟氏的信任,為何要救她呢
“美女值得一救。”蘇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