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在處理少夫人的事和江浦笙的事上,孟監使沒處理好,讓大家受了罰,江浦笙的事更是讓宮里李公公親自跑到陶監司跟前要人,陶監司怕了,就悄悄給孟監使下了藥,讓她回家養病。”阿峰道。
孟遙臨扔下了手中的書卷,罵道“這個陶子赫,他不想要人就明說,把孟扶桑塞到我府上算怎么一回事”
阿峰道“這也不怨陶監司,孟監使對犯人下手沒有輕重,對浮空司里的兄弟們動輒就拳打腳踢,再加上頭兩回的事,陶監司已經怕了。孟監使到我們府上那是老婦人邀請的”
“行了,你快去請醫吧”
阿峰的話還沒有說完,孟遙臨就催他出去了。
喬舒念醒來是后半夜了,蒲月趴在她的床頭睡著了。
她坐起來,渾身都疼,這個孟扶桑下手太狠了。她抬頭看了看,葭月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蠟燭已經快燃到底了。
喬舒念輕輕拍了拍蒲月,蒲月迷離著眼睛醒來,看見小姐已經坐起來了,急忙也站了起來。
“小姐醒了,我去把藥熱一下,小姐喝了再睡。”蒲月道。
喬舒念搖了搖頭,輕聲問道“幾時了”
蒲月看了看窗外,“寅時過了吧。”
喬舒念道“此刻大家正睡得香,你不要吵醒了旁人,藥天亮再熱吧。”
“小姐,小姐都這樣了,還想著旁人。”蒲月說著就哭了。
又道“昨天那情形,小姐怎么不躲著點被那個孟扶桑傷成這個樣子。”
喬舒念笑笑,“我想在孟府立身,就不能得罪了老夫人。孟扶桑帶著老夫人來,要是我當著老夫人的面反抗,只會招來更嚴重的懲罰,還不如讓她一次打個夠,之前殺大將軍的氣也就能消一些了。”
蒲月問道“小姐當真要在孟府待下去嗎”
喬舒念想了想,“不知道,現在肯定是出不去了。”
一坐到天亮,葭月端來早飯,后又喝了藥。
主仆三人身上的傷相比昨天看起來更青了,葭月的腿更是沾地就疼,走路都是單腿跳著走。
喬舒念看她那個樣子,心疼不已。硬是拉到床頭坐下,命令葭月挽起褲管,這才發現葭月的膝蓋腫得發亮。
“昨天郎中來,你沒讓他給你瞧瞧嗎”喬舒念問道。
葭月笑笑,“這里不是在喬府,小姐都痛得昏迷不醒了,我找了半天才碰到阿峰幫忙,這才在一個時辰后將郎中請了來。”
又道“大家都著急小姐,我哪敢勞煩郎中給我瞧病,蒲月的臉都腫了,那郎中就跟沒看見似的,問都沒過問。對小姐也只是簡單問了一句,摸了下脈就開藥方了,再仔細的也沒過問。”
蒲月長嘆一聲,“孟府的人都不待見我們,那郎中也是有眼力見的,只要沒死人那就不是重要事。”
喬舒念的心都快疼爛了,握著葭月和蒲月的手,垂淚道“都是我連累了你們。”
又覺得自己不能這么軟弱,再軟弱下去,她們主仆的命都沒了。
擦了眼淚,道“蒲月,你去找阿峰,讓他務必給我們找個能用心的好郎中來,不然我喬府的銀子,孟遙臨一個子兒都落不著”
這話,蒲月一字不落告訴了阿峰,阿峰又一字不落告訴了孟遙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