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張氏和孟遙臨一福,孟遙臨這才看到喬舒念和蒲月臉上的傷,也看見了裹著一條腿站在門口的葭月。孟遙臨的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
這還是母親在一旁,孟扶桑將她們主仆三個打成這個樣子,要是母親不在旁邊,怕是打死一兩個也沒人知道。
孟遙臨看喬舒念不舒服的樣子,就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吧。”
只這幾個字,卻讓張氏很不滿,“遙臨,你要偏心到什么時候,看看你妹妹脖子上的傷,她差點要了扶桑的命,你還讓她坐下說話她不是要給扶桑道歉嗎我看就跪著說吧。”
孟扶桑有人撐腰,一臉傲氣凌人,眼里根本放不下喬舒念。
喬舒念沒管張氏高興不高興,自顧坐了下來,就坐在孟遙臨的旁邊。
“道歉是要道歉的,不光我給扶桑妹妹道歉,也要扶桑妹妹給我道歉。”喬舒念坐定,給了蒲月一個眼神。
蒲月急忙到梳妝臺旁從喬舒念的妝奩匣中將郎中寫好的藥品明細拿了過來,交到了喬舒念的手里。
“是你先招惹我的,在表哥面前誣陷我,我為什么要向你道歉”孟扶桑叫囂道。
孟扶桑一笑,“的確是我誣陷了你,可在浮空司時,你上來就朝我腹部踢了兩腳,算是我的報復吧。”
“你”孟扶桑一時氣結說不出話,半晌,才反駁道“那是你要殺我表哥,我氣不過才踢你的。”
喬舒念不卑不亢,反問“大將軍都沒對我怎樣,你又算老幾就算懲罰我也輪不到你。”
孟扶桑這下真的沒話說了,氣得臉色鐵青。這哪里算是道歉,分明是算賬。
“因你暴戾的脾氣,打我也就算了,當著婆母的面將我的婢女打傷、打骨折,這醫藥費該你出。”喬舒念說著就把那藥品明細往桌上一拍。
“五十兩這是今天的藥錢,要是今后還要醫治,醫藥錢多少到時候我也會讓郎中寫清楚,送到扶桑妹妹跟前。”喬舒念道。
孟扶桑說不過,突然嗯呀哭起來了,抱住了張氏的手臂,“舅母,你要給我做主,明明是她先挑釁我的”
喬舒念卻道“我進了芰荷苑,便再沒出去過,請扶桑妹妹說清楚我是怎么挑釁你的呢”
喬叔你的牙尖嘴利孟遙臨已經領教過了,這個時候他像看一場好戲一樣看著,并不打算出言相助任何一方。
“反倒是扶桑妹妹看我極有意見,三番五次跑到芰荷苑來找茬,還找婆母給自己撐腰打傷我們主仆三個,我現在找你報銷醫藥費,難道過分了嗎”喬舒念又道。
張氏被氣得站了起來“喬舒念休得放肆”
喬舒念也站了起來,道“婆母不管青紅皂白只護著扶桑妹妹,又是何道理”
阿峰見少夫人和老婦人叫上了板,想上前阻攔,孟遙臨卻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不要管。
“扶桑,我們走”張氏見說不過喬舒念,便要拉著孟扶桑離開。
喬舒念一步上前擋住了去路,“扶桑妹妹要是今天不結清我們三人的藥錢,休想離開”
孟扶桑躲在張氏的身后哭啼啼的,什么話都不說,像是受盡了委屈。
“你想怎樣”張氏怒目問道。
喬舒念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伸手抓了孟扶桑胸口衣襟,往前一拉,另一只手一抬就拔下孟扶桑頭上兩根珠釵。
“你還給我”孟扶桑本能要從喬舒念手中去奪,喬舒念一腳踢在了孟扶桑小腿骨干上,一個踉蹌沒站穩,孟扶桑就臉著地磕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