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點頭,“你不是說孟遙臨對你很信任嗎,那就趁他不防下在他茶水中,不光要殺孟遙臨還要殺掉孟九儒,這樣才能徹底絕了九重幫的后路,沒有了孟九儒和孟遙臨,九重幫一擊即破”
喬舒念心里咯噔一下,頓覺后背汗津津地,手卻涼透了。這么久的相處,若說自己對孟遙臨一點情意沒有,那是假的,要她給孟遙臨下毒,她有些舍不得。
蘇暮看出了她的心思,湊到她的身旁,兩只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喬舒念,“你不會是心軟了吧這會害死你自己的既然你已經選擇和我聯手,那就不能心軟”
蘇暮的語氣強硬,讓喬舒念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你明不明白,你、我現在走在刀尖上”蘇暮指著自己的心窩,厲聲告知喬舒念事情的嚴重性,“我被孟扶桑盯死了,一旦我暴露,我死不足惜,你想想你自己,該怎么辦沒有永遠的秘密,以孟遙臨的聰明,很快就會發現你的所作所為”
他這是在威脅她嗎他一旦暴露,就會供出她來喬舒念搓著手依舊下不了決心。
蘇暮繼續道“我們沒有機會了,康寧軍敗,挖出我們這些奸細來,一切就都完了。”
“好,我下毒。”沉默良久,喬舒念終于下定了決心,只是這心里隱隱作痛。
蘇暮的臉上頓時有了光,“你下毒之后,在孟府院墻外撒上一把糧食,引麻雀來,我就知道了。以后沒事,這里不要來了,我有預感,宏盛布莊也不安全,江老板說最近有很多可疑的人在附近轉悠。”
喬舒念點了點頭。
蘇暮起身,朝喬舒念行了告辭禮,“孟夫人,我等你的消息。”
蘇暮閃身退了出去。
為了不引人注意,喬舒念當真在宏盛布莊的倉庫里挑了許久,挑了一匹比較稀罕的布料才出了宏盛布莊。
蒲月和葭月扶著喬舒念坐到馬車上,蒲月看了看喬舒念挑的料子,與這相似的料子喬家自己的布莊里也有,不懂小姐為何非要到宏盛布莊來。
喬舒念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宏盛布莊是我們喬家布莊比不上的,我要是不多來兩回,還真的不知道他們的特別之處。若是你們不信,我帶你們到喬家布莊去比比貨。”
蒲月道“不是不信,奴婢們對布料也不甚了解,就是有些擔心小姐。小姐每回來宏盛布莊,都讓我們在外面等著,下回讓我們跟著吧。”
“好。”喬舒念心不在焉。
她太謹慎了,與人見面,她連自己的丫頭和小廝都不敢帶,可往往越是小心,越是容易被人抓住尾巴。
葭月沒有發現喬舒念的不對勁,笑著道“小姐這次選的布料比上回的漂亮,這種紫青色做的衣裳,比較莊重,但對裁剪要求高,萬一做不出合適的款式,容易顯得老氣。”
喬舒念看著葭月,心有所思,上回從宏盛布莊帶回的布料送給手下的丫頭和小廝了,這次選的布料顏色比較莊重,那就送給婆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