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威二十八年六月十二,孟遙臨和孟扶桑大婚。
喬舒念呆呆坐在芰荷苑,聽著外面絲竹管弦響了一整天。
“青燕,這個時候賓客們都散了吧”
青燕朝外張望了一下,道“這會都安靜下來了,應該是都散了。”
“大將軍把新娘子安置在幽篁苑了”
青燕一邊給喬舒念鋪著床,一邊道“沒有呢,新房安置在松香苑后面的冷香閣。比我們芰荷苑還要冷僻,好在新夫人沒有意見,只求能嫁過來就行。”
喬舒念幽幽地道“以前冷僻,從今往后就不冷僻了。”
“唉”青燕看著喬舒念清冷的身姿長長嘆息了一聲,又道“夫人,床已經鋪好了,奴婢伺候你睡覺吧。”
“青燕,”喬舒念拉住了青燕的手,“我睡不著,陪我說說話吧。”
不管白天還是晚上,很多時候都是喬舒念一個人靜靜坐著,這樣主動拉人說話還是頭一回。青燕知道她是因為大將軍成婚心里難受不肯睡,但自己一個丫頭能幫到她什么呢
青燕不再講究自己的身份,緩緩坐在了喬舒念的身旁,她可憐眼前這個嬌顏如玉的女人,所以愿意坐下來陪她聊兩句,解解心愁。
“我伺候了夫人這么久,還不知道夫人年歲呢”
喬舒念垂目,“我十九了,”忽又抬頭看向青燕,問道“青燕你呢”
“奴婢十五歲。”
“哦,”喬舒念低下了頭,聲音很是低沉。
“夫人”青燕見喬舒念沒什么反應,就喚了一聲。
“啊”喬舒念又抬起了頭,目光很是空洞無力。
“夫人是不是想念誰了”青燕拉著喬舒念的手,關切的問道。
喬舒念搖了搖頭,她只是覺得心里空落落地,空得讓人難受,像是冬天沒有穿貼身的暖衣,像是沒有了五臟六腑,絲絲細風吹進了肌理,讓人發冷。
“大將軍今晚很高興吧,娶了一個心里眼里全是他的女子。”喬舒念幽幽地道。
喬舒念空洞的目光把青燕嚇了一跳,急忙起身,“夫人,我去找人來。”
不是聊地好好的嗎,她為啥要去找人喬舒念不知道青燕怎么了,只愣愣地看著她跑出了門。
賓客散盡,孟遙臨還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喝著酒,阿峰看大將軍如此沒有節制,上前勸道“大將軍,不能再喝了,該去見新娘子了。”
“不去”孟遙臨一把甩開了阿峰奪酒杯的胳膊,高聲道“喬舒念要殺我,我才不去見她”
阿峰低聲道“不是喬舒念,是您的新夫人孟扶桑,冷香閣的那位。”
“扶桑啊,”孟遙臨踉蹌的起身,阿峰立馬扶住了他,孟遙臨指著芰荷苑的方向道“走,去見新娘子”
“不是那邊,是這邊。”阿峰說著將孟遙臨往冷香閣方向拖,孟遙臨雖然醉酒,可力大,阿峰怎么拖他就不走。
“去芰荷苑”孟遙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