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氏棉花行的掌柜孟百折把賬本拿進了孟府,放在了喬舒念的桌子上。
“少夫人,上次我們進的那批棉花不錯,賺了這么高的價,我想再進一批,賬上這么多現銀也不能就這么一直放著呀。”孟百折半躬著身,垂手問道。
上次進的一批棉花抬高了市場價格,但只限于喬氏棉花行和宏盛布莊之間交易,若是再進一批,還是這個價格,宏盛布莊肯定吃不下,所以喬舒念一直沒有想好這筆錢還要怎么用。
“孟掌柜,棉花行現有的棉花還有多少”喬舒念問道。
孟百折脫口而出“現有五百斤。”
喬舒念笑了,“五百斤棉花不是個小數目,這么多的棉花還有沒有銷售出去,怎么可能再進貨呢”
孟百折一臉為難,道“這五百斤是原來積壓的棉花,質量并不上乘,所以銷售不出去。我是想著若是再進五百斤,兩者打混賣,新貨帶舊貨,兩者一起售出去。”
孟百折的這個主意把喬舒念聽得瞠目結舌,震驚之余很快就調整好了思緒,她終于理解當初孟氏管理這些商行時為什么做不下去了。
喬舒念合上了賬本,半晌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沉默良久后,苦口婆心地道“孟掌柜,生意不能這么做,我們的口碑一旦崩壞,誰還愿意和我們做生意”
“可那五百斤下等棉花不能就這么放著呀。”孟百折還是不能理解喬舒念的苦心。
“散賣,行嗎只保本行嗎”喬舒念說著翻開了賬本,找到了這五百斤棉花的進價,“進價是二十文一斤,那就添兩文賣,散賣,如果還買不出去就成本價賣,如果還是賣不出去就虧本價賣,不能再壓這么多貨,明白嗎,孟掌柜”
喬舒念強硬的態度嚇了孟百折一跳,說起來他還是孟家的遠方親戚,與孟九儒同輩,孟遙臨見了都要喊一聲表叔的,他沒有想到喬舒念會這么不給情面。
“好,我知道了,少夫人。”孟百折悻悻地道。
喬舒念又道“今后棉花行每花一文錢都要向我匯報請示這五百斤棉花沒有銷售出去之前不許再進貨”
孟百折有些不解,“咱們棉花行剛有點起色,若是手上沒有好貨,說出去也難聽啊。”
喬舒念一聲苦笑,問道“孟掌柜一心想要做大生意,可我們現在手上有訂單嗎有了訂單進貨也不遲吧。
喬舒念真的不明白孟九儒為何會選孟百折這樣的人管理棉花行。因為康寧軍的關系,進貨渠道都很閉塞,但喬舒念手上有朝廷的通關令,外地商人只能將自己手上的貨賣給手上有通關令的人,所以喬舒念一點也不擔心好貨會被人搶走。
這邊打發走了孟百折,桐油行的劉掌柜又來了。
送來一份訂單,是并州一個叫貿澤的人訂的,要一百斤桐油。劉掌柜摸不清這人的底細,不敢擅自做主,便來請示喬舒念。
并州來的訂單喬舒念格外留心,那里有康寧軍駐守,喬舒念也覺得更親切。
“他有說什么時候要貨嗎”喬舒念問道。
“訂單上還沒有約定具體的日期,但他說是最好在十日之內。”劉掌柜道。
喬舒念想了片刻,道“這個訂單先留下,你回去跟他回個話,五天之內給他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