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貿澤已經快子時了。
喬舒念在人前是強撐著,現在沒人了,便松了骨頭一步都走不動了。
青燕扶著喬舒念往房間去,道“方路給夫人留的上房,我剛才去看過了,又大又寬敞呢。方路讓人燒好了熱水,等下我給夫人端上來,夫人洗了好睡。”
“哎呀,太晚了不想動了,不洗了,就這樣睡了。”喬舒念說著已經瞇上了眼睛,任由青燕扶著自己走,長途跋涉,馬車上顛了一整天,她都要累得暈過去了。
“那夫人睡吧,我替夫人擦一下。”青燕道。
青燕推開了房門,里面黑漆漆的連燈都沒點。青燕又開始抱怨了,“我剛還覺得方路做事穩妥呢,現在看也不過如此,知道夫人要住,房中連燈都沒點。”
“你也別說他了,扶我到床上,我要睡了也不必點燈了。”喬舒念累的眼皮都抬不起來,借著走廊的亮光被青燕扶著躺在了床上。
青燕知道夫人累,但為了讓夫人睡得更香一些,她還是打算點上燈,替夫人擦把臉。
燈還沒點呢,青燕只是吹亮了火折子,就看見桌邊坐著一個人,要不是看清是孟遙臨,差點驚叫起來。
孟遙臨示意她把燈點上,青燕只好點了燈。青燕走到床邊,晃了兩下喬舒念的手,輕聲道“夫人,大將軍來了。”
喬舒念迷迷糊糊中扯過被子蒙上了頭,“請大將軍回去吧,就說我明天到軍中去看他。”又覺得頭上的珠釵硌的不舒服,一把摘下丟在了地上。
青燕將喬舒念的首飾撿了起來,放在了床頭,又道“夫人,大將軍已經在我們房中了。”
喬舒念沒有回應,青燕拿開被子看,她已經沉沉地睡著了。
“大將軍,夫人這些天為了照顧幾大商行的生意太累了,您看”青燕略略有些為難,她也不好明目張膽的讓孟遙臨離開。
孟遙臨深情地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喬舒念,對青燕問道“我在房中等你們半天了,夫人剛才和誰見面去了”
“回大將軍的話,是富田商行的貿先生,貿先生在我們桐油行訂了一批桐油,夫人說想和貿先生做長久的生意,所以借送桐油的機會和他見了一面。”青燕不敢隱瞞,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孟遙臨。
“哦,我今晚不回軍中,就住在夫人隔壁,明早等夫人起了,來見我。”孟遙臨說完就出去了。
喬舒念睡到第二天巳時才醒,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孟遙臨坐在桌邊悠然自得的吃著早飯,青燕還在一邊添茶倒水。
喬舒念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揉了揉,很確定眼前的畫面是真實的場景。
“青燕”喬舒念招了招手,低聲將青燕喚到了床邊,壓低了聲音問道“大將軍什么時候來的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青燕道“大將軍昨晚就來了,看著夫人實在是太困,就在隔壁住下了,然后一早就到房中等夫人了,沒想到夫人會睡到這個時候。”
“咳咳”孟遙臨半握著拳放在嘴邊假咳了兩聲,問道“你終于醒了,真是讓我好等。”
喬舒念急忙翻身下地,朝孟遙臨行了個禮,半年沒見,之前關系又緊張,尷尬之余,喬舒念不知道該如何和孟遙臨打招呼,硬生生地問道“大將軍好。”
孟遙臨上下打量了一下喬舒念,只見她就穿著中衣,便道“穿上衣服說話吧,免得著涼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