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桑真的寒心了,她望著空蕩蕩的瓊英居,一點歡愉都沒有。
季白夫人帶了一盅湯進來,放在她的眼前,道“我看你宴席上幾乎沒怎么吃,把這個喝了睡吧。大過年的,可千萬不要擺出臉色來,不然連你舅父舅母都會不高興的。”
孟扶桑抱著腿坐在床邊上,一點生氣都沒有,弱弱地問道“母親,你說我該怎么辦啊表哥說娶我為妾,可至今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幾回,見了面話都說不上一句,還擼了我的官職,他是把我徹底拋棄了嗎”
“遙臨就是太忙了,這半年你們不是經常通信的嗎,不是都好好的嗎,你別多想了。”季白夫人舀了一勺湯送到了孟扶桑的嘴邊。
孟扶桑撇過了臉,“我不想吃。”
通信都是自己主動問候,表哥可是連回信都沒有,或者偶爾有從并州回來的兵將來通傳一聲,“大將軍在并州一切都安好。”便再也沒有多一句話。他就厭惡她到這個地步了嗎
“再怎樣,飯還是要吃的,你不吃飽還怎么和那個喬舒念爭呢”
“我要爭也要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吧昨夜表哥和喬舒念離席,便沒了蹤影。母親,你說喬舒念是神還是仙啊讓表哥不顧底線原則的喜歡她。”孟扶桑說著就抱頭痛哭,難過得不能自已。
“嬌蘭,去把門關上,要是有人來就說小姐在睡覺。”季白夫人可不想讓外人看見孟扶桑失態,待嬌蘭關上了門,這才安撫道“桑兒,你嫁過來的目的不是遙臨,而是這個家的權勢,你得把這個家的權勢抓在手里,你要當這個家。你就別在管遙臨了,只要你把你舅父舅母哄開心了,你在孟家就有一席之地。”
“沒有表哥的疼愛,我要這一席之地做什么我一個妾能得到什么權勢”孟扶桑抬起淚眼,楚楚可憐地質問著季白夫人,又道“當初表哥說納妾的時候,母親就不該答應,我雖是父親母親抱養來的,可依我現在的家世地位,不是非得給人做妾呀”
季白夫人沉默了,兒子朱槿殘疾成不了氣候,抱養扶桑就是頂立門戶的,就是給孟遙臨做媳婦的,既然成不了正妻,就是妾那也得是孟遙臨的妾。只要進了孟府這個大院,今后掌家的就得是孟扶桑。
“除了遙臨,你還想嫁給誰”季白夫人突然提高了聲氣,反問道。“你往日可不是這么軟弱的,從前那股厲害的勁兒哪里去了嫁過來半年了,讓一個喬舒念把你壓得翻不了身,你現在還有臉在這里哭”
“那母親想讓我怎么做母親昨晚也看見了,表哥根本不愿搭理我,他的心里只有喬舒念,我從小就聽母親的話,從小就想著嫁表哥,可母親有沒有問過表哥愿不愿意娶我一次都沒有現在反倒說起我的不是來了嗚嗚母親說我從前行事跋扈,讓我在孟府收斂些、溫順些,可結果呢舅父舅母能幫我什么我從冷香閣搬到瓊英居,整整花了半年時間,還是把舅母逼得沒法子了才替我在喬舒念面前說的話。可搬過來又怎樣我還不是獨守空房和冷香閣又有什么區別嗚嗚”
季白夫人看孟扶桑哭得實在可憐,伸手去替她拭了眼淚,好言勸道“桑兒,我知道你的委屈,你心里裝著遙臨,可遙臨的心里沒有你。只要你能在孟府安然度日,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喬舒念忙,家里的事顧不上,這正是你的機會啊。”
孟扶桑抬起了淚眼,似懂非懂地望著季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