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幫主那邊拒絕了少夫人挪用其他商行的賬幫棉花行的辦法,孟掌柜都想著變賣家產了贖罪了,少夫人那邊也是技窮了。”
孟遙臨緩緩抬起頭看著阿峰,問道“她都走到絕路了,都不愿意來求我啊”
“開放并州邊境實在是危險,少夫人也是為了大局著想。”阿峰道。
“大局著想”孟遙臨定定看著阿峰,不由將手上的卷冊捏的皺巴巴的了,“少夫人的心不在我這里。”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阿峰默然低下了頭,“少夫人近來行事看不出任何異樣,會不會是將軍您想差了。”
“哼。”孟遙臨淺淺一笑,“但愿是我想差了。”轉頭又問道“并州那個突然冒出的富田商行就真的一點嫌疑都沒有嗎”
阿峰搖了搖頭,“我派人一直跟著,暫時沒有查出任何可疑的地方。我聽喬氏桐油行的人說,少夫人之前對這家富田商行也做過調查,福田商行一切正常這才交易的桐油,后來富田商行又找到了孟掌柜,吃掉了積壓在孟掌柜手上的五百斤棉花。”
孟遙臨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可就是說不出具體是哪里不對。負手思忖良久,孟遙臨才道“你去問問少夫人和孟百折,臨江的貨那一天要經過并州。”
阿峰有些不敢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大將軍,您不會真的要開放并州邊境吧,這很危險萬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不可能把賀容璋永遠攔在并州之外,總是要見真章的。到時候你親自護送喬氏棉花行的貨,事關喬氏棉花行的命脈,這批貨不能出事。”
“大將軍邊境一旦開放,并州就會變成一片血海,您還讓我顧棉花行您要是不放心少夫人,就說服幫主,湊錢賠給朗月閣,并州邊境不能開放,就算是您答應的,您也得問問苦守并州的將士們答應不”阿峰的話像是嗖嗖射過來的冷箭,句句都刺在孟遙臨的心中。
“那就告訴將士們,做好戰斗準備,我會親自督戰。”孟遙臨冷冷地道。
“大將軍”
“什么都別說了,按我說的辦。”孟遙臨道。
阿峰來問運貨日期,喬舒念還有些慌神,她沒想到孟遙臨問都沒有問她,就這么爽利地答應了。
“你回去告訴大將軍,臨江剩下的貨我不要了,我已經想法子湊錢賠賬了。”喬舒念語氣淡然,這一次她沒有演戲,沒有撥弄心計,而是打退堂鼓了。
孟遙臨比任何人都知道并州邊境線的重要性,在那里死扛了兩年,都沒讓寧王放一兵一卒過來,現在因為她反而破了例,她的心里過去。
“少夫人最好是想好了,這是棉花行最后的機會。”阿峰道。阿峰說話的態度不想以前那樣恭敬,一切喜怒都浮在臉上。
房中的火爐并不是很熱,但喬舒念的手心里卻汗津津地,到了最后一步,她怕了。
如果放棄這一次機會,她和江浦笙、蘇暮的合作可能也就到頭了,他們便不會再信任她,可若是照江浦笙的話去做,又會把孟遙臨置于何地喬舒念此刻心揪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