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見她不坐,只好翻開了賬本,指著一處,問道“年前少夫人往并州送了兩萬石糧食,糧行進貨賬本上也記載的是兩萬石,可天下糧行的出貨賬本上卻記載著給喬氏糧行三萬石糧食,我讓喬氏糧行的杜秀掌柜和天下糧行的趙掌柜對峙,兩人各說一詞,末將實在是不知道信誰的。”
慕白又翻出了另一本賬本,道“可讓人好奇的是,這石數對不上,但這銀錢數進賬出賬卻一模一樣,還有宏盛名下的糧行賬上卻不明不白多出來了一萬石糧食,送貨地只寫是并州。”
喬舒念沒想到慕白竟然查這么細致,糧食的賬都翻出來了。
喬舒念笑了,道“當時喬氏糧行的確進糧三萬石,天下糧行的賬本沒有記錯,喬氏糧行的賬本也沒有記錯,當時運到手的確只有兩萬石,另外一萬石糧食被宏盛江老板要走了,江老板聽說我在籌措軍糧,就要我幫忙多籌措一萬石,江老板并沒有告訴我去向,而且這筆銀子也是由喬氏商行墊付,宏盛還沒有歸還。”
“那這次江老板在棉花中夾雜火藥送進并州,少夫人可知情”慕白又問。
“不知情,大將軍要開放并州幫忙運貨的事我極力反對過,但大將軍未聽。當時棉花行和朗月閣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簽訂了不對等棉花和棉布訂單,我為了這批訂單向江老板求助過,江老板先是繞路送來了部分棉花和棉布,剩下的貨量以需要籌措為由一推再推,臨近交貨日期才告知我有貨了,但繞路運貨是要耽誤交貨期的,最后孟百折掌柜請求大將軍從并州走近路運貨,這些大將軍都是清楚的,我沒有任何隱瞞。”
慕白問什么,喬舒念答什么,她很堅信自己的賬都經得起查,畢竟,給康寧軍運送物資,都不是喬氏商行親手送過去的。
別人問她要貨,她給,至于別人把貨送到哪里,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慕白也仔細核對過能查到的所有賬本了,一切都是那么嚴絲合縫,除了三萬石糧食外,其余沒有找出任何問題,對喬氏所有商行的審查目前只能到這里了。
“慕白將軍要是問完了,我可以見到我的人了嗎”喬舒念問道。
慕白將軍對喬舒念行了一個禮,道“不必了,喬氏商行的人全部釋放。”
喬舒念暗自松了一口氣,江浦笙的落網給她提了個醒,她今后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危險的。還有一件事,她能肯定這些日子孟遙臨要不就是故意躲著不見她,就是為了等調查結果;又或者孟遙臨去了并州戰場。
出了浮空司,坐在馬車里,喬舒念的心還在突突跳,很多事情讓她后怕。
“無涯,你讓人悄悄去一趟并州,打聽一下大將軍是否在并州。”喬舒念隔著車簾,對無涯道。
“好。”
總是要調查清楚的,自己不能什么事都蒙在鼓里。
繞過了畫屏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小姐,蘇監司求見。”無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