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走后,蒲月跛著腿給喬舒念端來了洗漱的熱水,喬舒念見狀,急忙過去幫忙放在了盆架子上。
“這些事你讓青燕去做好了,你的腿不方便。”喬舒念道。
蒲月和葭月因自己被孟遙臨打傷致殘,現在看她們為自己做一丁點事,喬舒念心里就難過愧疚。
“小姐對我們這樣好,真是折煞我了。”蒲月在喬舒念的攙扶下坐在桌前,又道“我們是小姐的丫鬟,現在反過來還要小姐來伺候照顧我們。”
“我照顧你們是應該的,是我把你們害得這樣慘,要是再不好好安置你們,誰還能照顧你們呢”喬舒念說著鼻頭酸酸的,想哭。她虧欠的人實在太多了,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彌補他們。
蒲月道“青燕和葭月說有個花樣一直繡不出來,兩個人正鼓搗呢。我也想趁著沒人和小姐說說話,事情已經發生了,小姐再覺得虧欠也是無用的,你照顧我們,我們也體量你。做主子的做到這個份上我們也心滿意足了,誰家的下人不受委屈呢受了委屈打出去的比比皆是,小姐對我們恩情已經很重了。”
能得到大家的原諒也是喬舒念這輩子的福氣,現在她最信任的人全都都是曾經受過她傷害的人。也許是因為如此,喬舒念用得安心,他們也都盡忠職守。
蒲月拉住了喬舒念的手,道“有一件事是我替我妹妹來求小姐的。”
喬舒念一笑,“什么求不求的,什么事你只管說。”
“是葭月的終身大事,這事兒我們一直沒敢說,怕影響小姐。可我剛才無意中聽到小姐和無涯的對話了,小姐要把龐師父打發到襄州去,葭月和龐師父相互鐘情很久了,我想讓葭月和龐師父完婚后一起去襄州。”蒲月道。
這個天大的喜事把喬舒念驚得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驚訝地問道“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蒲月不好意思地笑了,道“我們不是故意瞞小姐,就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小姐差遣龐師父經常從城中給我們帶吃穿用度,他們兩人漸漸就聊到一起去了。逍遙寨的人經常拿捏龐師父,嘉月也是很心疼的。現在趁這個機會,讓他們成了婚到襄州好好過日子去,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那還用說明早請個先生來,盡早選個好日子,把事兒辦了。他們兩個成婚,不管是嫁妝還是彩禮,都我來出”喬舒念高興地合不攏嘴,拍著胸脯保證。
有了小姐這樣的保證,蒲月自然高興,但她也知道小姐雖然掌管著大大小小這么多商鋪和商行,可這里頭屬于她的銀子極少極少。若是讓小姐出嫁妝和彩禮,怕是小姐要掏空家底了。
“能得到小姐的支持就很好了,嫁妝彩禮這些就不考慮了。”蒲月連忙擺了擺手,“葭月面皮薄,這些就都由我來向小姐說了。”
看著蒲月,喬舒念不免心酸。相比葭月,蒲月傷得較重,此生是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了,嫁的也是黃楊山莊里一個年齡較大的仆人,好在夫妻和睦,還能住在這山莊里安穩度日。
“我會看著辦的,讓葭月什么都不操心,安心待嫁就好。”喬舒念道。
索性這段時間她事兒不多,就替葭月操心一下,好生將龐二亮和葭月安置了。
這事兒辦得熱鬧,喬舒念專門在黃楊山莊辟出一間大房子來,讓葭月和龐二亮成了婚,也將襄州的三間小鋪子和幾畝田地送給了他們,襄州的房子也替他們準備好了。
婚后三日辭行,龐二亮將當初胡道義給喬舒念的魯弓還給了喬舒念,道“當初大將軍下令封了芰荷苑時,這弓被我收著了,現在還給夫人,也好做個紀念,”又咧嘴一笑,“夫人就不要拿出來玩了,免得惹幫主和老夫人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