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念沒來得及反應就掉進了荷塘里,圍在魚塘邊的一群錦鯉嚇得四散而逃,打花苞的荷頸也被喬舒念砸斷了。
雖然已經到了六月里,但荷塘的冰水遇上因了酒燥熱的身體,刺骨的感覺讓喬舒念一下在水中清醒了不少。
喬舒念不會游泳,可素清會。她在水下翻轉了身姿,調整好姿勢,迅速撥拉一下,身體像魚兒一樣往上竄了上來。
喬舒念頭露出水面,孟遙臨正在居高臨下在岸上看著自己。
“這就是你的醒酒方式”喬舒念抹了一下臉上的水,看著孟遙臨。
“我認為這個醒酒方式很好,你看你一下就清醒了。”孟遙臨道。
青燕已經嚇傻,看見喬舒念好好的游了出來,急忙伸出手要去拉喬舒念,“夫人,快把手給我。”
喬舒念將手伸給了青燕,青燕正要拉她,孟遙臨卻道“誰今天把她救上來,誰就和她一起在水里泡著。”
青燕還在想大將軍什么話時,喬舒念主動放開了青燕,身子又掉進了水中。
“夫人”青燕急得大叫。
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青燕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好。
“大將軍,既然少夫人酒醒了就讓她上來吧。”阿峰的聲音很輕,像是商量的口吻。
青燕立即朝孟遙臨跪了下來,道“大將軍,少夫人只是一個人去百川酒樓吃了個飯,求大將軍放過少夫人吧。”
孟遙臨定定看著水中的喬舒念,喬舒念也靜靜地看著他,濕發貼在她的臉上,眼中充滿委屈和不解。水涼得讓她不住地打顫。
“大將軍,再這樣下去少夫人會生病的,就讓她上來吧。”青燕又道。
阿峰知道大將軍的痞子,既然大將軍沒打算放人,說再多也是徒勞,說不定還會招來責罰,索性求一次情不見效之后便不再求了。
岸上漸漸圍滿了看熱鬧的小廝、丫頭,孟遙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將她丟到水里,喬舒念的心中何止是委屈。她不想讓這么多人看到落魄的自己,深吸一口氣之后,漸漸向下將自己埋進了水中。
喬舒念以前沒有想到這荷塘竟然這么深,深到可以淹死一個人。
她開始往水塘中央游去,那里荷葉茂密,沒人能看見自己。浮出水面之后,才痛哭起來,她極力隱忍自己的聲音,怕被岸上的人聽見。
錦鯉啄她足底、繞她腰身、隨著她水中的飄飄衣袂而起舞,似乎在安慰她。
喬舒念躲在荷葉底下,瑟瑟發抖。岸上傳來青燕呼喊她的聲音,一向在人堆里叱咤的喬舒念突然就“自閉”了。
這世上沒人能理解體諒自己,孟遙臨對她的態度讓她對這個孟府沒有了歸屬感。
她太冷了,頭也暈得厲害。沒有力氣再蹬水了,身體漸漸下沉,腳陷在了塘底淤泥,喬舒念又從迷糊中有了一絲力氣,卻怎么也掙脫不開了。
好不容易重生,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急了、慌了,越是撲騰越是陷得深。想要呼救,可水灌進了嗓喉。
孟遙臨在岸邊坐在輪椅上,看著荷塘中央的荷葉淅淅索索地抖動再到紋絲不動。孟遙臨開始緊張、害怕,他的手緊緊抓著輪椅扶手,他希望喬舒念只是在嚇唬他。
他并不是非要和她過不去,而是因為她偷摸去了一趟康寧軍的營地,讓他不再信任她了。聯想前后,這個女人做事實在是突破別人的想象,每件事更難以表明其目的,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懷疑她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