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遙臨看著坐在地上難過的喬舒念,道“你轉告胡道義,這批茶不可能還給他,他要鬧就盡管來,收拾一伙土匪算不了什么。”
孟遙臨不懂喬舒念,喬舒念為了那批茶,早就讓無涯準備好了倉庫,也準備好用那批茶去換襄州的糧。雖然引來胡道義挑釁,喬舒念也想好了應對的辦法,用原來喬氏在月亮灣那邊的上百畝荒地和朗月閣交換那批茶葉。
那百畝荒地原來在喬經年手上時,早年種植藥材,收獲頗豐。后來喬經年將部分藥材生意轉讓了出去,那片地就荒了下來,朗月閣曾經想要霸占種煙草,喬經年直接撂話,說寧愿讓那百畝地雜草叢生,也不可能給朗月閣。
現下這百畝地喬舒念沒有用的地方,正好用來彌補朗月閣,可孟遙臨把她的一片苦心踩在腳底,蹂躪得稀碎。
“這是大將軍和胡道義之間的事,我沒權利插手。”喬舒念起身,整理好衣服,這里是沒法睡了,就出去找青燕睡吧。
就在她的腳剛要跨過門檻的時候,聽見孟遙臨喊道“來人,將孟姨娘請到正房來睡給少夫人拿一個軟墊,讓她跪在正房門前看著別人是如何伺候夫君的”
喬舒念心中苦笑,孟遙臨這一招侮辱了他們三個人。孟扶桑何其辜,要她夾在他們之間,當孟遙臨羞辱喬舒念的棋子
孟扶桑欣然前來,卻看見門口跪著喬舒念,心下便了然是怎么一回事了。自從孟遙臨冷落喬舒念后,自己雖然風光了一段時間,可她也明白孟遙臨的心里真正在意的人是喬舒念。
孟扶桑現在在孟遙臨眼中,就像是個聽話的木偶。她自己也明白,明著是爭不過喬舒念,那就依著孟遙臨來,喬舒念忤逆他的時候,她就做他心里的安慰劑,做一個聽孟遙臨話的女子。
這次還是喬舒念搬到幽篁苑之后,孟遙臨第一次邀她來伺候呢。以往他都睡在書房中,連瓊英閣的門都不進,這也是她第一次到正房里睡。
喬舒念看見孟扶桑的腳步從自己身邊邁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可孟扶桑柔軟的嗓音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里。托孟遙臨的福,喬舒念還是第一次聽見孟扶桑的嗓音竟然是如此溫柔,連她一個女子聽了都心動。
孟遙臨在孟扶桑耳邊喃喃低語,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惹得孟扶桑咯咯笑了幾聲后,正房的燈便熄滅了。
房中的呢喃之聲充斥著喬舒念的耳膜,后來里頭漸漸的沒有聲音了,慢慢地又傳出孟遙臨輕輕的鼾聲。
月色撩人,將她的影子映在正房的門簾上格外清晰。她一直就這樣跪著,夜里的濕氣將她的薄薄的中衣都打濕了,發絲上也掛著露珠。
漸漸地,她有些困,跪不穩了,腦袋趴在了門檻上。喬舒念心中苦笑,幸虧當初沒有把這門檻砍掉,不然她現在連個趴著休息的地方都沒有。
卯時,青燕起來才發現少夫人在正房門外跪了一夜,急忙上前輕喚她“少夫人,你怎么在這里跪著快起來呀,衣服都濕透了。”
喬舒念還有些迷糊,聽見有人喚她,這才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亮了。她想站起來,可感知不到自己的腿是否還存在,已經跪麻木了。
“少夫人,我扶你”青燕道。
喬舒念起身站了一會兒,雙腿才漸漸有了知覺,一步一步緩緩剛邁下臺階,就聽見孟遙臨的聲音“我要洗漱,讓少夫人端水進來。”
“是,少夫人這就去端來,大將軍稍后。”青燕道。